返回第1611 半夜鞭炮声  盗亦有道:我盗墓的那些年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我们顺着原路往回走。

    翻过山梁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的余晖照在沟里,那个塌陷的坑被阴影遮住了,看不清了。

    但我能感觉到,在那片被草覆盖的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

    回到村子,天已经快黑了。

    周老六的媳妇又端来了饭菜,这回是面条,手擀面,浇上土豆卤子,热乎乎的,吃着舒坦。

    吃完饭,我们坐在院子里喝茶。

    周老六点了根烟,眯着眼看着天上的星星。

    洛州这地方没污染,晚上的星星又多又亮,密密麻麻的,像是谁把一把碎银子撒在了黑布上。

    我开口问道:“六哥,那边山沟,以前出过事没有。”

    周老六吸了口烟,想了想:“出过,前些年有个采药的在那边摔断了腿,爬了半宿才爬回来,后来再也不敢去了。还有人说在沟里见过不干净的东西,但我没见过,不好说。”

    “不干净的东西?”

    “就是听说,什么绿光啊,怪声啊。”

    周老六弹了弹烟灰:“山里嘛,这种事传的多,真的没几个。”

    那天晚上,我们早早就躺下了。

    山里的夜安静的出奇,没有汽车声,没有火车声,连狗叫都稀稀拉拉的,偶尔一声,像是在梦里叫的。

    包子躺在我旁边的那张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一阵,床板嘎吱嘎吱响,跟有老鼠在啃木头似的。

    我闭着眼睛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睡不着。”

    包子又翻了个身:“这床太硬了,硌得我腰疼。”

    “你那药是吃出来的,不是睡出来的。”

    八爷在我旁边,把头埋进翅膀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嘀咕声,像是在说“你们两个闭嘴。”

    闫川在东厢房,隔着墙听不见动静,不知道睡了没有。

    我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鞭炮声。

    不是过年那种噼里啪啦连

    成一片的响,是那种零零碎碎的,一串鞭炮放完了,隔一会又放一串,听着像是谁家在办事。

    包子猛地坐起来:“什么动静?”

    “放炮。”

    我睁开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大半夜的放什么炮?”

    我没回答。

    山里的规矩我知道,放鞭炮只有两种时候,一是过年过节办喜事,一种是人走了,送葬。

    大半夜放炮,不可能是办喜事。

    院子外头传来开门的声音,周老六的屋亮了灯。

    我听见他在屋里穿鞋,跟苗大勇说了句什么,然后院门开了,脚步声往村子的方向去了。

    包子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周老六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走得很快,鞋底踩在土路上,噗噗噗的。

    包子问我:“果子,咱要不要去看看?”

    “看什么看?”

    我翻了个身:“咱几个外地人,大半夜的凑什么热闹?人家死了人,你去问谁死了?那不是找骂吗?”

    包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躺下了。

    但他没睡着,翻来覆去的,床板又嘎吱嘎吱响了半天。

    八爷被他吵得睡不着,从窗户上飞到房梁上,换了个地方继续睡。

    后半夜,院门又响了。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多。

    周老六回来了,脚步声很轻,像是怕吵醒我们。

    他进了屋,跟苗大勇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然后灯灭了,院子又安静了。

    我没多想,闭上眼又睡了。

    早上我是被鸡叫吵醒的。

    山里的鸡叫的早,天还没亮透,就开始打鸣,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跟对歌似的。

    包子还在睡,嘴张着,八爷从房梁上飞下来,落在我枕头边上,用嘴啄我的头发。

    “起来,爷饿了。”

    你饿了你自己找吃的去。”

    “爷上哪找?这个破村子连个核桃树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爬起来穿衣服。

    推开门,院子里晨雾弥漫,院子里的树叶子湿漉漉的,地上像是下过一层细雨。

    空气里有股柴火味,混着泥土的腥气,是山村早晨特有的味道。

    周老六坐在门槛上。

    他靠着门框,手里夹着根烟,烟已经烧到过滤嘴了,还没掐,就那么夹着。

    脚底下散落着七八个烟头,有的还冒着细烟,有的已经灭了,被露水打湿,烟纸都泡开了。

    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皮耷拉着,像是没睡好,又像是哭了。

    “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