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23章 冷  盗亦有道:我盗墓的那些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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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端起那碗血,递给闫川。

    碗里的血还在冒热气,腥味在夜风里散开。

    八爷蹲在树上,低着头,没出声。

    闫川看着那碗血,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点了点头。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什么都说了。

    他用右手接过碗,端到嘴边,顿了一下,仰头,一口一口地往下喝。

    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一点,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喝。

    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碗底还剩一点,他仰起头,把碗竖起来,让最后一滴血滑进嘴里。

    碗空了。

    他把碗放在石桌上,碗底朝上,扣着。

    然后他靠在墙上,闭着眼,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咽了。

    最后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喝完了。

    包子问:“什么味道?”

    闫川舔了一下嘴唇上的血,想了想,说了一个字:“咸。”

    包子的眼眶有点红了,他把脸扭过去,假装在看院子角落里的那堆柴火。

    我靠在闫川旁边的墙上,手腕的绷带渗出了一点血,不疼了,但能感觉到脉搏在绷带下面跳动,一下一下的,比平时有力。

    八爷从枣树上飞下来,落在我肩膀上,低头看了看我手腕上的绷带,又看了看闫川的手,说了一句:“你俩现在算是血亲了。”

    我没理它。

    八爷也没再说,从我肩膀上飞起来,落在堂屋的门槛上,蹲着,把头埋进翅膀里。

    苗大勇把碗收走了,用井水洗干净,扣在厨房的灶台上。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水,递给闫川。

    闫川接过去,喝了两口,漱了漱,吐在地上,然后又喝了两口,咽了。

    苗大勇问他:“有没有什么感觉?”

    闫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左手。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食指和中指

    能动,无名指和小指动的不太利索。

    他把手举到眼前,绷带下面的颜色没变,还是紫黑色的,但他说了一句:“麻到这了。”

    他用右手食指指了指手腕往上两寸的位置。

    之前麻到手腕,现在麻到手腕往上两寸,往上走了。

    但那股甜腻腻的气味从,他呼吸里带出来的,淡了一些。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但我闻着,确实淡了。

    “应该是管用了。”

    “也许是。”

    苗大勇蹲下来,凑近闫川的手看了看,又闻了闻:“气味是淡了,但麻还在往上走,说明都没停,只是慢了。”

    慢就够了。

    慢了就有时间等那人来。

    周老六把堂屋的灯打开了,灯泡不大,瓦数低,光线昏黄,照得屋里每个人的脸都像蒙了一层旧报纸。

    他把条凳上的被子铺好,又把枕头拍了拍,放在条凳一头,让闫川躺下。

    闫川犹豫了一下,躺下去了,左手放在身体外侧,不压着。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条凳旁边。

    包子也搬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

    苗大勇没坐,靠在门框上。

    周老六坐在门槛上,继续抽着烟。

    闫川躺了不到半个钟头,呼吸变了。

    不是那种又急又浅的呼吸,是深了,但乱了,像是有东西堵在气管里,吸气的时候有哨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堂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烫。

    不是发烧的那种烫,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冒的热,皮肤表面是凉的,但手贴上去底下像有一团火。

    “好像发烧了。”

    苗大勇走过来,也摸了一下,皱了皱眉。

    他去厨房打了盆冷水,拿了条毛巾,把毛巾浸湿了,拧干,叠成长条,敷在闫川额头上。

    闫川没躲,但身体抖了一下,像是被冰激了一下。

    “冷。”

    闫川说了一个字,声音含糊,像是在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苗大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闫川把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把额头上的毛巾扒开,翻了个身,面朝墙,背对着我们。

    然后他开始说胡话。

    声音不大,含糊不清,像是嘴里塞了棉花。

    我凑近了听,听见了几个字:“左边……柱子……别碰……”

    然后是更含混的,听不清了。

    他的手在被子下面动,像是在摸什么东西,动作很轻,很慢。

    我站起来,走到闫川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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