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28章 今天喝多少?  盗亦有道:我盗墓的那些年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二天一早,乌檀从东厢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又捧着那个陶罐。

    包子的脸当场就绿了,他本来在给八爷剥核桃,看见桃罐,核桃也不剥了,起身就往院门口挪,挪了七八步,靠在门框上,摆出一副随时可以逃跑的姿势。

    乌檀把陶罐放在石桌上,照例撬开泥封。

    那股气味喷出来的瞬间,院子里正在刨食的几只鸡炸了窝,扑棱着翅膀飞上了墙头,咯咯咯的乱叫,有一只直接飞到了屋顶上,蹲在瓦片中间,惊恐的往下看。

    周老六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那几只鸡,又看了一眼陶罐,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八爷这回学聪明了,乌檀刚从东厢房出来的时候它就飞了,离得远远的。

    闫川坐在堂屋门口的椅子上,右手端着碗稀饭,正在喝。

    看见乌檀端着陶罐出来,他把稀饭碗放下了,放下的时候手指头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像是在做心理建设。

    “今天喝多少?”

    闫川的声音不大,像是一个即将上刑场的囚犯问刽子手“刀快不快”。

    乌檀从陶罐里挑出一坨黑膏,放在石臼里搅。

    她搅的手法跟昨天不一样,昨天是慢慢搅,今天是快,竹片在石臼里飞速转动,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要利用离心力把臭味儿甩出去。

    当然,没甩掉,臭味反而更浓了,浓到在空气中都能看见。

    不是真的看见,是那种感觉,觉得空气都变黄了。

    “还是两勺。”

    乌檀把搅好的药膏刮进碗里,推到闫川面前。

    闫川低头看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看了两秒,端起来,仰头,一口闷。

    这回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动作一气呵成,跟喝白酒似的。

    但他的脸还是变了颜色。

    从正常到红,从红到青,从青到白,比昨天还快。

    他把碗放在石桌上,碗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

    是在压什么东西。

    包子在院子门口捂着鼻子喊:“别忍了,吐出来吧,吐出来舒服。”

    闫川没吐。

    他闭上嘴,喉结上下动了三下,咽了。

    我敬他是条汉子。

    然后他打了一个嗝。

    那个歌的声音不大,但气味……

    怎么说呢,像是有人在院子里打翻了一个积攒了三十年的泔水桶。

    包子直接转身出了院门,蹲在门外头干呕。

    苗大勇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翻,又进去了。

    他大概是想用书香对抗臭味,显然没对抗过。

    周老六还是毫无波澜,可能他的嗅觉在昨天就已经阵亡了。

    “川子,你现在整个人跟掉进粪坑里刚爬出来一样。”

    包子从院门外探进半个脑袋,鼻音重的跟感冒了一样。

    闫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右手按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他看了包子一眼:“你掉过?这么清楚。”

    包子被噎了一下,嘴张了张,没接上话。

    八爷在树上接了一句:“他掉过,他小时候掉过粪坑,肖龙捞上来的时候,他嘴里还叼着一条蛆。”

    包子脸从绿变红,指着枣树骂:“傻鸟!你放屁!”

    “爷不放屁,爷只说事实,你问问肖龙,药王观里谁不知道?”

    我看见周老六的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却忍住没笑出声。

    包子气得直跺脚,但拿一只会飞的八爷没办法。

    乌檀把陶罐封好放,回东厢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布袋,打开,里头是干的草药,不是之前的那种,是新的一种。

    叶子比指甲盖还小,银灰色的,揉碎了有一股清凉油的味道。

    “手伸过来。”

    乌檀蹲在闫川面前,把他左手的纱布解开。

    纱布揭下来的时候,粘在皮肤上,揭的时候带着一层薄薄的死皮。

    手

    背上的颜色已经从铜钱大小缩到了硬币大小,紫黑色变成了暗红色,边缘的皮肤皱巴巴的,像是被水泡过之后又晾干了。

    乌檀用手按了按那块暗红色的区域,闫川没躲:“疼不疼?”

    “不疼。”

    “麻呢?”

    闫川活动了一下手指,食指和中指动的快了,无名指和小指还是有点慢,但比昨天强。

    “还是有一点麻。”

    他指了指手腕,今天已经退到手腕处了,退了一寸。

    乌檀点点头,把那包银灰色的草药敷在手背上,用新的纱布包好。

    “口服的药继续喝,外敷的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