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锋停住脚步,打量对方。
昨晚月光太暗,没看清细节。
现在再看,才发现对方脸色很白,头发用竹簪随意挽着。
唯一不协调的,是他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似乎忍受着痛苦。
严颂德见李锋进来,也不起身,只是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严状师,昨晚是您给我留的纸条吗?”李锋没有坐,直截当地问。
严颂德点头。
“你让我来问你黑眚之气的根源,现在可以说了吗?”
严颂德又点点头,然后张开嘴。
李锋看见他嘴里的瞬间,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蹿到后脑勺。
严颂德的嘴里,竟然没有舌头。
舌头被连根拔掉了!
伤口不是被刀割的,剪断,而是被生生扯断。
参差不齐的创口,从舌根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断口处的肌肉组织外翻。
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被人硬生生拧下来的!
更诡异的是,伤口没有流血。
断面上的血管,和肌肉组织都已经坏死,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黏膜,散发出淡淡的腥甜气。
和黑眚之气的气味一模一样。
严颂德闭上嘴,拿起案上的毛笔,在空白的状纸上写字,推到李锋面前。
字迹清秀工整,和纸条上的蝇头小楷一模一样。
“我已经不能说话,舌头是七天前被拔掉的。”
李锋小声问:“是谁做的?为什么不报官?”
严颂德继续写:“我不知道他是谁,当天夜里我在整理案卷,听到敲门声,我去开门,发现门外没有人,只有一团黑雾,黑雾钻进我嘴里,冻住我的舌头,然后用力一扯!”
他写到这里时,全身颤栗,连握笔的手也发抖,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
“我疼晕过去,醒来时天已经亮,舌头没了!”
严颂德又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我不能说话,但我能把我知道的写下来,有些事情,必须有人知道。”
李锋凝重道:“在下洗耳恭听!”
严颂德古怪看李锋一眼,听个鸡毛啊你,我能说话吗?
这简直是伤口上撒盐!
但读书人的素养,让他没有争辩。
铺开一张新纸,蘸饱墨,立刻书写。
他的字写得很快,笔走龙蛇。
随着他的书写,远比李锋想象更加黑暗的阴谋,立刻浮出水面。
严颂德写道:“凤凰葬地葬的不是普通女妖,而是一位化形巅峰的凤凰血脉后裔。”
“三百年前,她嫁给青岩城一位炼气士为妻,夫妻二人隐居城外山中,后来炼气士突破筑基境失败,走火入魔,为压制心魔,竟将自己妻子的妖丹挖出,吞入腹中。”
“妖丹入体,他的修为暴涨,心魔也被强行压制,但他的道心因此彻底扭曲,他不敢面对自己亲手杀妻的事实,便将妻子的尸身用葬土和镇煞符阵封入地下,对外宣称妻子是病故。”
“墓里的三重镇压,不是为困住女尸,而是为困住他自己的心魔。”
李锋看到这里,心头一震。
人有时候比妖更恐怖。
和他之前从四眉道长口中听到的,版本完全不同。
四眉道长说的是夫妻情深,丈夫为妻子修建大墓以寄哀思。
而严颂德写的却是杀妻取丹,封墓镇心魔。
前者是悲剧,后者是罪恶。
严颂德继续写:“三百年过去,女尸怨气不散,在墓中日渐壮大,黑眚之气的源头,就是她丈夫死后化作的一道邪念。”
“邪念附在他生前的法器上,深埋在大山之中,几个月前,有人找到法器,唤醒邪念,邪念吸收山中散落的妖兽残魂壮大自身。”
“黑眚之气就是邪念壮大过程中排出的杂质,顺着山腹中的地下暗河流向青岩城。”
“而那个唤醒邪念的人,放出女尸的人,向倒斗贼出售墓穴地图的人,拔掉我舌头的人,都是同一个人,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别人叫他【蛊真人】”
“他是南疆来的蛊修,精通用蛊虫控制死人和活人的法门,黑眚之气对他来说,是养蛊的绝佳材料,他要用黑眚之气培育一种叫做噬阳蛊的蛊虫。”
“这种蛊虫以阳气为食,入体之后能将活人体内的阳气瞬间吸干,外表看起来就像冻死,而自焚案则是另一种蛊虫焚阴蛊,专吸阴气,阴气被抽空,体内阳气失去制衡,就会自焚。”
“赵老三之所以死后,能在城中行走十天,也是蛊真人的手笔。”
“他在赵老三体内种入行尸蛊的蛊虫,用以测试蛊虫对人体的控制效果,赵老三每日去怡红楼喝花酒,是因为蛊虫需要酒精来维持活性,十日之后蛊虫力竭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