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错了……”

    他咽了口唾沫，“我给你钱，我把我所有钱都给你，我有钱，我有一百万，都转给你，我还能去贷款，也给你！”

    他声音带着哭腔，用力磕头，“求你别杀我，骗你的事儿都是其他人让我干的……”

    “哦？是谁让你的？还有那个姓张的贱人，她在哪？”

    “我不知道啊！”刘雄的声音拔高了，“我就是在网上认识的她，真名都不知道！是她主动找我的，说让搞个在电商平台上做设计的人，她说投诉退款什么的她熟，能让我省钱。”

    “我找你做的那个设计单，我是真真实实的住房设计需求啊，给了定金的，不算完全骗，别杀我！”

    刘雄后悔急了，他踢到了铁板，一个直接杀人的狠人！

    他发誓再也不骗人了，他现在好热爱法律，想被法律狠狠惩治。

    林奇的眼睛眯了起来。

    “谁让她找你的？”

    王腾？王主管？穆清雪？他好像只有这三个仇人，到底多深仇大恨？他们要让他活不下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刘雄看到林奇的眼神，

    “还有一件事，”刘雄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个女的，张小姐，她好像在城东那边，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但我听她发语音的时候，背景音里有广播，什么城东小商品市场的广告！”

    城东小商品市场。

    林奇把这几个字记在心里。

    “你还有没有别的要说的？”林奇问。

    刘雄拼命摇头，大汗淋漓。

    “那你该上路了。”

    “什么？”刘雄还没反应过来，林奇站起来踢起一块瓷砖。

    没有惨叫。

    瓷砖像刀，砍碎了他整个脖子。

    刘雄的身体软了下去，眼睛还睁着，瞳孔迅速充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的最后一秒。

    林奇收了牌桌上所有现金和一个黑色袋子，不留指纹。

    网络转账会被查，但现金不会。

    再去格式化清空棋牌室里的监控和电脑并破坏掉。

    他转身走出去迅速离开，快到了医院附近时重新拨通了老黑的电话。他手机之前因为要翻墙看国外的设计网站装过一个修改ip的，他一直把ip停留在医院附近，只是这个软件时灵时不灵，不知道会不会被查到，查到再说吧，无所谓，要是指控他杀人，那就拿证据出来。

    “老黑，再帮我查一个人，女的，网名叫张小姐，可能在城东小商品市场附近，我只有她威信。”林奇把威信号发加密链接上。

    “钱你说多少就行，晚点转给你。”

    电话老黑惊讶，“这么快又要查人，他们跟你有过节么？”

    在他眼里林奇这种老实人，好像父亲还重病，怎么会花钱去查人？

    ……

    林奇进了医院。

    林诗诗正坐在重症监护室外椅子上，头靠着墙，像是在发呆。

    “妹妹。”林奇走过去。

    林诗诗抬起头，看到林奇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哥，爸刚才醒了一会儿，问你去哪了，妈来了一会儿，又急冲冲被她主管叫回去了。”

    林奇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去看看。”

    他走到监护室的玻璃窗前，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到父亲林强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蜡黄，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

    林奇的拳头攥紧了。

    父亲是因为工厂乱排污生的病，村里的水、地、空气，都被那个化工厂污染了，父亲生病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至于赔偿款？根本不够，连医药费的零头都不够。

    父亲早就想寻死了，他们一家人跪着求父亲坚持下来的。

    原本他老老实实工作，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没有原本。

    林奇将三万块的黑布料袋交给林诗诗，“这是哥从朋友那里拿的，你等会儿去缴费和还李医生，剩下的存一下转我，哥还要出去一趟。”

    “哥，你还要出去？”林诗诗站起来，声音里有担心也有不解，“你刚晕倒过……”

    她看着这装钱的袋子，也很不解，林奇就出去了半小时，竟然带回来这么多钱？

    “我没事。”

    “哥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

    现在的状态太爽了，刚杀了仇人。

    初次杀人，他也没有不适应，仿佛本该如此。

    林诗诗看着他的眼睛，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充电宝递给林奇，“你把这个带上，手机别没电了。”

    林奇接过充电宝，拍了拍妹妹的头。

    “放心，哥很快就回来。”

    ……

    城东。

    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