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寸骨骼和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钝痛。他试图动一下手指，都感觉无比艰难。身体却意外的干爽，没有预想中的粘腻不适，甚至带着淡淡的清爽沐浴露香气，床单也是新换的。显然，有人在他昏睡时，为他做了细致的清理。

    呵……多么讽刺的“体贴”。沈初允扯了扯嘴角，只觉得无比荒谬。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想要下床。刚掀开被子，卧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陆景舟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熬得软糯的鸡丝粥，还有几碟清淡可口的小菜。他的脸上没有了昨夜的疯狂与阴鸷，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专注。

    “你醒了？”陆景舟的声音低沉温和，仿佛昨夜那个如同恶鬼般的男人从未存在过。“刚好，喝点粥，补充点体力。”

    沈初允靠在床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景舟走近，看着他放下托盘，看着他拿起碗和勺子。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他仿佛在透过陆景舟此刻温和的皮囊，冷冷地审视着那个昨夜施〔〕暴的灵魂。

    他不知道陆景舟这是怎么了。

    是暴风雨后的伪善？

    是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驯服手段？

    还是……这原本就是他真面目的一部分？温柔与暴戾，不过是他随心切换的面具？

    也许，一直以来那个温柔体贴的陆景舟才是假的。昨夜那个掐着他脖子、不顾他意愿//强〔〕行〔〕占〔〕有他的陆景舟，才是真正的原形毕露。

    有钱人……不都是这样吗？看上他的脸，享受他的身体，用权势和温柔织网，一旦猎物试图挣脱，便撕下伪装，露出獠牙。没有真心，只有占〔〕有和玩〔〕弄。

    他想开口质问，想歇斯底里地控诉。但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更深的无力感和自嘲。质问什么？控诉什么？自己又何尝不是带着虚伪的面具，带着目的接近他的呢？

    他们之间，从开始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一场各取所需的虚假游戏。谁又比谁更高尚？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对方的“原形毕露”？

    最终，沈初允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精致人偶。

    “怎么不说话，乖乖？”陆景舟在床边坐下，将盛着粥的碗端到沈初允面前。他空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来，想要撩开沈初允额前微乱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

    沈初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却没有躲闪，任由那微凉的指尖触碰自己的皮肤。

    陆景舟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温度适宜的粥，递到沈初允唇边：“来，张嘴。”

    沈初允的目光从陆景舟脸上移开，落在那勺散发着热气的粥上。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机械地张开了嘴，顺从地咽了下去。味同嚼蜡。

    陆景舟就这样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着。沈初允也沉默地、一口一口地吃着。房间里只剩下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以及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水。

    一碗粥见底。陆景舟又端来一杯温水，递到沈初允唇边。沈初允顺从地喝下，依旧不发一言。

    陆景舟将空杯放回托盘，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拿出手机，就坐在床边，开始处理邮件，仿佛要在这里“陪”着他，或者说，“守”着他。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逝。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重压让沈初允感到一阵阵眩晕和虚弱。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终于用尽力气，发出沙哑微弱的声音：“我……要回学校。” 这是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带着逃离的迫切。

    陆景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向他，眼神依旧温和，语气轻柔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小乖，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你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几天。”

    “我的工作……还没处理完。” 沈初允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没事，” 陆景舟放下手机，伸手想碰碰他的脸颊，却在沈初允下意识地微微偏头时，手指僵在了半空。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语气依旧平稳，“休息几天不碍事的。我已经通知杨伟，让他暂时接手处理了。你安心养着。”

    安心？

    沈初允猛地抬起眼，那双死水般的眼眸里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是冰冷的讽刺和了然。他直直地盯着陆景舟，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你想关着我？”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房间里虚伪的平静。

    陆景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然后坐到了床上，紧挨着沈初允。他伸出手臂，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沈初允僵硬冰冷的身体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