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分明纪苏方才冷眼旁观着。救她的是戚泠玉。

    这会儿虞思却又挨上去，温言细语的和他道谢：“纪公子，刚才也多谢你了。”

    纪苏拧眉，没有理会。

    一旁颜宁落简直要捧腹大笑了：“你谢他什么？谢他没有救你吗？”

    虞思脸上的笑僵了僵。

    戚泠玉认真看了两眼虞思，见她衣衫破破烂烂，粗布麻衣，但发髻毫不凌乱，妆容也精致。

    于是问她：“虞姑娘，我还有一身衣服，你若是不介意的话，进来换一下吧。”

    虞思也受不了一身脏衣，跟着戚泠玉进了屋。

    门关上，她刚才柔弱的做派便一扫而空，上下打量着这屋子，又去看背对着她找着衣物的戚泠玉。

    少女身量纤长，腰肢柔软，微微弯下去时，乌发也随着动作散到肩旁。

    虞思凑上去，戚泠玉将衣衫递给她，指指屏风后：“在那后面换吧。衣服是洗干净的。”

    “戚小姐真是好心。”虞思笑了笑。

    她换好衣服出来，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些。

    戚泠玉看了两眼，笑眯眯夸着：“很适合虞姑娘。”

    颜宁落等了好一会儿，敲门进来，看着那件戚泠玉的衣服穿在了虞思身上，眉头当即就皱起来。

    憋了一会儿，才没说什么，只是有些提防虞思，拉着戚泠玉：“乐昭昭她们在楼下等我们，准备去青阳城了。”

    “你们要离开这里了吗？”虞思连忙问。

    戚泠玉点点头：“虞姑娘，卖身契已经赎回，那人不会再来刁难你了，我们还有别的要事。”

    虞思跟着她们：“能不能带我一起？”

    颜宁落眼疾手快，啪一下捂住戚泠玉的嘴，生怕她答应了，瞪着虞思：“不能！”

    但虞思一路跟到了楼下，颜宁落烦躁不已：“狗皮膏药，好心救了你，你怎么还缠着我们。”

    虞思美目泫泪：“颜姑娘，戚姑娘，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一个人无依无靠，实在是没有去处，才会想着跟你们一道。求你们收留我吧，我愿意帮你们做任何事。”

    她又转而对着戚泠玉。

    “戚姑娘，我知道你救了我，可我只是想跟着你报恩啊！你怎么能说我是狗皮膏药呢。”

    虞思余光看着等候在一楼的纪苏等人，一边假作拭泪。

    颜宁落目瞪口呆。

    戚泠玉也被这一番无中生有的话听的呆住了。

    两个小姑娘傻在原地。

    纪苏见戚泠玉粉白的小脸上还带着点震惊和不解，红润的唇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

    像极了一只嗷嗷待哺的幼鸟。

    又呆又可爱。

    少年忍不住笑了下，塞了一颗甜果往戚泠玉口中。

    “唔，系什么……”戚泠玉猝不及防，下意识含住，湿软的唇蹭到纪苏的指尖。

    纪苏收回手，低着眼掩住晦暗情绪，指腹轻捻。

    快了。

    再等等。

    戚泠玉尝到果汁的甜，眼才亮起来：“好吃。”

    方才的低落一扫而空，只顾着偷偷去看纪苏的手里还有没有这甜果。

    纪苏扫了一眼虞思，笑吟吟：“虞姑娘，你刚才说想跟着我们，是为了给泠玉小姐报恩？此话当真？”

    虞思见他主动看过来，点点头说：“当然了。”

    纪苏又问：“什么都愿意？”

    虞思有些含羞道：“是。”

    纪苏眼神冷着，却笑：“好，那便留下来当丫鬟吧。”

    “泠玉小姐总不会挽繁复的发髻，我看虞姑娘的发髻梳的不错，便留下来做泠玉小姐的梳发丫鬟，如何？”

    闻言，虞思脸上的羞意荡然无存。

    她震惊的看着纪苏，白了脸，却因为刚夸下的口，没法说什么。

    好一会儿才勉强的笑道：“纪公子，不是在说笑吧。”

    “我手笨，未必能做好。但是戚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若真的需要……”

    纪苏打断她。

    “虞姑娘，不会让你白做活的。每月月钱都会给你发放。你说你无依无靠，也算给你一个去处，好叫你养活自己。”

    少年笑着，将虞思隐晦回拒的退路都用话给堵死。

    “当然，若是虞姑娘有旁的去处，自然是不用跟着我们的。”

    虞思必须跟着，只能咬咬牙：“能报戚姑娘救命之恩，再好不过了。”

    纪苏拍板定下。

    “虞姑娘，我也不怎么会挽发髻，要是得空，也帮帮我吧。”颜宁落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虞思勉强笑了下，不语。

    谢道然和乐昭昭在旁看着，乐昭昭说：“这样刚好，本来还想着该怎么和你们说呢。我们这边也要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