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枯草——什么都没有。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拨开一丛灌木,还是什么都没有。
“将军,什么都没有!”斥候朝下面喊。
赤羽没有立刻回应。他盯着那两座山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斥候搜过了,没有发现人迹,总不能因为疑心就不走。
“走。”他抬手一挥。
车队重新启动。第一辆大车驶进了青石岭,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老李趴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他的脸贴着地面,能感觉到车轮碾过官道传来的震动。一辆,两辆,三辆……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等到第三十辆大车驶进岭口的时候,赤羽骑马跟了进来。
老李的手慢慢攥紧。
五十辆。六十辆。七十辆。
赤羽的亲兵也跟着进来了,前后左右,把赤羽护得严严实实。老李看着赤羽那张络腮胡子的脸,看着他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
一百辆。
老李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来。
“动手!”
他的声音在山谷里炸开,像一声惊雷。
夺命压岁钱
几乎在同一瞬间,瘸腿老钱从山崖上的石头后面站起来,身后五十张弓同时拉开。“放!”五十支箭呼啸着射向官道,箭矢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第一轮箭雨落下的时候,赤羽的前锋还没有反应过来。箭矢钉进了人马的身体,有人惨叫着从马上摔下来,有人捂着被射穿的肩膀在地上打滚。马匹受惊,嘶鸣着乱冲乱撞,把几辆大车撞得东倒西歪,粮包从车上滚落,撒了一地。
“有埋伏!”前锋的喊声还没落下,第二轮箭雨又到了。
这一次,瘸腿老钱的目标不是人,是马。五十支箭射向拉车的马匹,十几匹马中箭倒地,大车堵在路中间,后面的车过不去,前面的车走不了,车队顿时乱成一团。
赤羽的脸色变了。他没有喊叫,没有慌乱,只是拔出刀,朝着山崖上一指:“弓箭手,压制!”
赤蛟军的弓箭手立刻还击。他们的弓比老李手下用的强得多,射程更远,力道更猛。几十支箭呼啸着射向山崖,瘸腿老钱身边有两个人中箭倒地,其他人不得不缩回石头后面躲避。
可就在这时,岭北传来一阵巨大的轰响。
铁蛋带着五十个人,把那三十棵砍倒的大树推下了山坡。大树顺着陡峭的山坡滚下去,裹挟着碎石和泥土,砸向官道。赤羽的后队来不及反应,几匹马被砸倒在地,大车被树干卡住,进退不得。整条退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将军,后路被堵了!”一个士兵跑来禀报。
赤羽咬着牙,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他没有回头看,只是盯着前方。前方就是岭南,只要冲过岭南,前面就是开阔地。
“前队,冲过去!”他厉声喝道。
前锋骑兵催马向前,可刚冲出几十步,最前面的几匹马忽然前蹄陷进了地里,猛地栽倒。
阿木带人挖的那道沟起了作用,上面盖的树枝和浮土被马蹄踩穿,露出了底下三尺深的坑。马腿折了,骑兵被甩出去,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冲上来的车撞翻了。
前路也被堵住了。
赤羽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小打小闹的伏击。这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陷阱,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个细节都卡在要害上。前后被堵,左右是峭壁,他们被困在了青石岭这条窄路上。
可他是赤羽。赤蛟军的赤羽。
“下车!”他吼道,“把大车推到路边,清出通道!”
赤蛟军的士兵们跳下车,用肩膀顶着大车,拼命往路边推。粮包一袋袋被扔下车,有人被压在车下,有人被箭射中,可没有人后退。他们是赤蛟军,是南蛮最精锐的骑兵,不是没见过血的雏儿。
老李在山崖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急得像火烧。赤羽的人在清理通道,一旦通道打开,他们就能冲出去。到时候,这两百多号矿场奴隶,根本挡不住五百赤蛟军的冲击。
“冲下去!”老李喊道,“抢粮车!”
他从山崖上冲下去,身后跟着一百多人。他们从山坡上滑下去,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再冲,像一群发了疯的野兽。有人手里拿着刀,有人举着锄头,有人攥着铁棍,什么都顾不上,只往粮车冲。
瘸腿老钱在山崖上继续放箭,掩护他们往下冲。可赤蛟军的弓箭手压得太猛,他的五十个人已经倒下了七八个,箭也快射光了。
老李第一个冲到了粮车旁边。他一刀砍断了绑粮包的绳子,粮包滚落在地。他身后的人跟着动手,有的砍绳子,有的往粮包上浇火油,有的举着火把往上点。
火光在官道上蔓延开来。
赤羽的眼睛红了。那是他们唯一的粮食,是前线两万五千将士的命。他不能丢,也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