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他必须打下象郡。不然,不用洛桑来打,他的两万五千大军自己就会垮掉。
“传令下去,”他睁开眼,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更深的寒意,“全军休整一天。后天一早,攻打象郡。”
赤羽愣了一下:“大王子,将士们还饿着肚子,体力跟不上……”
“我知道。”阿苏那打断了他,“可我们没有时间了。孔雀城那边,阿洛谣不会等我们。她烧了我们的粮,就是要拖住我们。她在孔雀城布局,等我们回去。如果我们在这里耗下去,两边都顾不上,最后只会两头空。”
他转过身,看着赤羽,目光像刀子。
“所以,我们只能赌。赌五天之内,打下象郡。打下象郡,就有粮,有补给,有退路。到时候,回头收拾阿洛谣,易如反掌。”
赤羽看着阿苏那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他知道,阿苏那已经决定了。他劝不动,也不想劝。
“是。”赤羽低下头。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军。
“大王说了,后天攻打象郡!”
“就咱们现在这样?饿着肚子怎么打?”
“大王说了,打下象郡就有粮了。”
“可要是打不下来呢……”
“没有打不下来。大王说了,只许进,不许退。”
士兵们议论纷纷,有人沉默,有人咬牙,有人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可没有人逃跑。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阿苏那在营地里布满了亲信,谁敢跑,就地正法。
当天夜里,阿苏那没有睡。
他坐在帅帐里,面前重新摊开了地图。他一支接一支地点着蜡烛,烛火把帅帐照得通明。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游走,从平舆镇到象郡,从象郡到澜沧江,从澜沧江到孔雀城。每一条路,每一座山,每一条河,他都烂熟于心。
象郡——洛桑的据点在象郡。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洛桑手里有一万多人,虽然不多,可占了地利。阿苏那有两万五千人,可缺粮,士气低落。这一仗,不好打。可他没得选。
他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正面佯攻,两侧迂回,后方包抄。他想了一整天,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案。可他知道,再好的方案,也要人去执行。而他的人,饿着肚子。
“赤羽。”他喊了一声。
赤羽从帐外走进来,身上还穿着甲胄,也没有睡。
“你带着赤蛟军,从右翼迂回。洛桑的主力一定在正面,右翼是他的薄弱点。你从那边突破,插到象郡后面,断他的退路。”
赤羽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跟着阿苏那五年,知道阿苏那的脾气。他不需要问为什么,只需要做。
“粮草呢?”赤羽问,“后天开战,将士们总要吃顿饱饭。”
阿苏那沉默了片刻。粮草只剩下五天的量,如果今天让将士们吃顿饱的,后面就只剩下四天。可如果不让他们吃饱,他们连刀都举不动。
“把明天和后天的粮,全部分下去。”阿苏那终于开口,“今天吃一顿饱的,后天早上再吃一顿。打完仗,象郡的粮仓就是我们的。”
赤羽领命,转身出去了。
阿苏那一个人坐在帅帐里,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巨大而扭曲。他拿起桌上的酒囊,拔开塞子,灌了一大口。酒很烈,烧得他喉咙发烫。他放下酒囊,看着地图上的孔雀城,看着那个关着阿洛谣的地方。
“阿洛谣,”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以为你赢了?等我打下象郡,回去就把你碎尸万段。”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烛火噼啪作响,和远处士兵们分到粮食后低低的欢呼声。那欢呼声很压抑,不敢大声,可那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第二天,全军休整。
士兵们吃了一顿饱饭,蹲在营地里磨刀、擦弓、整理甲胄。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闷热。赤羽带着赤蛟军早早出发了,从右翼绕道,要在后天早上之前赶到象郡后方。
阿苏那站在营地的高坡上,看着南方。那个方向,隔着几十里的山,是象郡。洛桑在那里,等着他。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后天。就是后天。
他等这一天,等了两年了。从洛桑逃出孔雀城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他们之间必有一战。不是他死,就是洛桑亡。现在,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他转过身,走回帅帐,躺下,闭上了眼睛。他需要休息,后天,他要亲自上阵,亲手杀了洛桑。
孔雀城那边,阿洛谣也在等。
等前线分出胜负,等阿苏那败退,等她出天居的那一天。她没有睡,坐在窗边,看着月亮,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玉佩。玉佩温润,触手生凉,可她的掌心是烫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