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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诚意?”
阿洛谣转过头,看着桑吉,目光冷得像刀。
“阿苏那的人头。”
桑吉的瞳孔微微一缩。她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还有,”阿洛谣叫住她,“告诉蛛网,让他们去柳河集外围盯着。阿苏那一有动静,立刻报我。”
桑吉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阿洛谣重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清冷。
阿苏那,你以为你逃得掉?她在心里轻轻说。你逃不掉的。孔雀城是我的,南蛮是我的。你什么都不剩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腰间那枚玉佩。玉佩温润,触手生凉,可她的掌心是烫的。
快了。她对自己说。再等一等。
窗外,孔雀城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犬吠,又归于沉寂。天边有一丝极淡的亮光在慢慢蔓延。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柳河集。
阿苏那坐在城外的营帐里,面前摊着地图。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巨大而扭曲。他一支接一支地点着蜡烛,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夜。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柳河集到孔雀城,从孔雀城到象郡,从象郡到澜沧江。他在找一条路,一条能让他翻盘的路。
可他找不到。
他手里只有一万残兵,粮草勉强够吃十五天,兵器短缺,士气低落。而阿洛谣在孔雀城,洛桑在象郡,两边都在磨刀霍霍,等着他露出破绽。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赤羽从外面走进来,肩膀上缠着绷带,脸色还很苍白。他在阿苏那面前站定,低声说:“大王子,将士们安置好了。”
阿苏那睁开眼睛,看着赤羽,看了很久。
“赤羽,”他忽然开口,“你跟了我五年,有没有后悔过?”
赤羽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
“为什么?”
赤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大王子雄心壮志,在属下心中,殿下是唯一一个能带领南蛮走向辉煌的人。”
阿苏那苦笑了一声,走向辉煌,可是自己现在却被一个自己从来都看不上的人给打得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
“赤羽,”阿苏那的声音很低,“如果我败了,你怎么办?”
赤羽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阿苏那,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
“我跟着大王子。大王子去哪,我就去哪。”
阿苏那没有说话。他重新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从柳河集到孔雀城,从孔雀城到澜沧江,从澜沧江到南蛮的尽头。
他没有退路了。
可他不会认输。
他是阿苏那,是南蛮的王,是天命所归的人。
他不会输给一个被关在天居里的女人,也不会输给一个被他赶出孔雀城的弟弟。
“赤羽,”他说,“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天。一天之后,我们打回去。”
赤羽抬起头,看着阿苏那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他知道,阿苏那不会认输。他宁死也不会认输。
“是。”赤羽低下头,转身走了出去。
阿苏那一个人坐在营帐里,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巨大而扭曲。他拿起桌上的酒囊,拔开塞子,灌了一大口。酒很烈,烧得他喉咙发烫。他放下酒囊,看着地图上的孔雀城,看着那个关着阿洛谣的地方,看了很久。
“阿洛谣,洛桑”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们以为你们赢了?还没有。还没有结束。”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要重整兵马,要筹措粮草,要等待时机。他还没有输。他还有一万多人,还有赤羽,还有柳河集的粮仓。他还能打。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天之后,他会带着这一万多人,从柳河集杀回象郡。
如今,象郡的将士们肯定沉浸在击溃他们的喜悦之中,只要他们能够趁其不备,来个回马枪,一定能将洛桑他们击败,到时候,洛桑即便不死,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如此下来就只剩下阿洛谣一个人,也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他睁开眼睛,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柳河集到象郡,走小路。
他放下笔,吹灭了蜡烛。
营帐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月光从帐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冷硬。
一天之后,阿苏那带着一万残兵,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柳河集。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山间的小路,绕过了孔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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