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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的笑。
可他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一个象郡的士兵从侧面冲过来,一刀捅进了他的胸口。刀尖刺穿了甲胄,刺进了皮肉,又深又狠地扎了进去。
阿苏那闷哼一声,一刀砍翻了那个士兵。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刀已经拔出来了,可血止不住地往外涌,不是流淌,是喷涌。他能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破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气泡声,血沫从伤口和嘴角一起溢出来。
那一刀,刺穿了他的肺。
阿苏那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刀在胸腔里搅,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咬着牙,没有倒下,强撑着坐在马上,把刀插回鞘里,抬手捂住伤口。血从指缝间往外涌,怎么也捂不住。
“撤。”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硬是咽了下去。
赤羽冲过来,扶住他,看见他胸口的血和嘴角的血沫,脸色瞬间白了:“大王子,你的伤……”
“撤!”阿苏那吼道,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战袍上,“回柳河集!”
赤羽咬着牙,下令收兵。阿苏那的人像潮水一样退出了广场,退出了街巷,退出了象郡。他们带着伤员,带着尸体,沿着来时的路,退回柳河集。
洛桑躺在血泊中,被亲兵抢了回去。巫医手忙脚乱地给他止血、包扎,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可他活着——胸口那一剑偏了一寸,没有刺中心脏。象郡的士兵围在他身边,有人哭,有人喊,有人跪在地上求长生天保佑他们的二王子。洛桑在昏迷中喃喃地喊着什么,没有人听清。
阿苏那带着残兵,在当天傍晚赶回了柳河集。他的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气泡声,脸色白得像死人。
赤羽把他从马上扶下来,搀进营帐,巫医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
刀刺穿了肺,血积在胸腔里,必须把血放出来,不然会憋死。
巫医拿了一根中空的银针,从阿苏那的肋骨间刺进去,暗红色的血顺着银针流出来,流了满满一盆。阿苏那疼得浑身发抖,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大王子,”赤羽跪在他床前,声音发哽,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苏那摇了摇头,靠在床头,看着帐顶。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气泡声,像有人在胸腔里吹泡泡。他知道,这一刀伤得太重了,他可能再也上不了战场了。
“赤羽,”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嘶哑的气泡声,“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输了?”
赤羽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苏那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气泡声,带着血沫,带着钻心的疼。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人在里面剜他的肉。他没有叫出声,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洛桑没死。”他说,“我那一剑偏了一寸。”赤羽的瞳孔微微收缩。阿苏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赤羽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苏那沉默了很久,然后睁开眼睛,看着帐顶。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气泡声,像一首永远不会停的悲歌。
“大王子……”赤羽的声音发哽。
“我不是认输。”阿苏那打断了他,喘了一口气,气泡声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我只是在说事实。我输了这一局,可我没有输掉全部。我还有人,还有粮,还有柳河集。我还能打。”
赤羽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看着他胸口的衣带上还在往外渗的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一个肺被刺穿的人,连呼吸都困难,还能打什么?
“传令下去,”阿苏那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可那沉稳底下,是更深的疲惫,“全军休整。伤兵养伤,剩下的加紧训练。我们要在柳河集待一段时间了。”
赤羽低下头:“是。”
赤羽退了出去。营帐里只剩下阿苏那跟巫医。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巨大而扭曲,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靠在床头,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气泡声,血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他用手背抹了一下,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那里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从纱布里渗出来,像一朵缓慢绽放的恶毒的花。
他的手指按在伤口边缘,触感温热黏腻,他咬紧牙关,把一声闷哼硬生生吞了回去。
赤羽不知道他伤得有多重。没有人知道。
阿苏那在所有人面前都撑着,挺着脊背,用沉稳的声音下令,用凶狠的眼神压制住每一个试图窥探的目光。他是南蛮的王,是两万五千大军的统帅,他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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