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不到烫。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像一具会动的骷髅。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对于几位大臣在家中遇刺一案依旧没有什么进展。
如今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看见呼延烈府门口挂着的头颅,看见慕容慎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看见那些大臣们低着头的背影。
想着想着,他又灌了一大口酒,把酒碗重重地顿在桌上。
“你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不然我一定会捏死你。”赫连铁树攥紧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到这,赫连铁树的酒醒了大半,猛地站起身来,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门被一脚踹开,七八个黑衣人涌了进来。他们动作极快,出手极狠,赫连铁树甚至来不及拔刀,就被两个人从侧面扑过来按住了胳膊。
他挣扎着想甩开他们,可对方人多,力气也大,他根本挣脱不开。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酒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可这点挣扎毫无用处,更多的人涌上来,把他按在桌上,脸贴着桌面,胳膊被反拧到背后,疼得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放开我!”他吼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赫连铁树!阿苏那大王亲封的孔雀城守将!你们敢动我,大王子回来把你们碎尸万段!”
没有人理他。黑衣人们面无表情,死死地按着他,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不是黑衣人的那种沉稳急促的步子,是一种很轻、很慢、不急不慢的步子,像踩在云端上。赫连铁树拼命扭过头,看见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没有戴任何首饰,脸上不施粉黛,苍白得像一朵被风吹落的花。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淬过火的刀锋,又冷得像冬天的寒潭。
阿洛谣。
赫连铁树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她,看着这张许久不见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原来是她。
原来一切都是她。
青石岭的伏击,孔雀城的流言,六位大臣的全家被杀,慕容慎的人头,朝臣的归顺——都是她。
她被关在天居里两年多,出不去,见不到人,可她的手脚从来没有被锁住。她一直在暗中织网,而他们所有人都在她的网里。
“原来是你这个婊子!”赫连铁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恨意,带着疯狂,“早知道当初大王子就该一刀杀了你!留着你这个祸害!”
阿洛谣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可她的眼睛冷得像刀。
“可惜,”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转过头,对身后的黑衣人吩咐道:“带走。关到孔雀牢狱之中,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任何人接近。”
“是。”黑衣人领命,把赫连铁树从桌上拖起来,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条,押着往外走。赫连铁树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可没有人理他。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阿洛谣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看着地上那滩洒了的酒,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阿洛谣带着老李还有他手底下的人,来到了孔雀城外的兵营。
这座兵营坐落在孔雀城东门外三里处,占地极广,营帐连绵,是阿苏那留下的亲卫驻地。
赫连铁树手下的三千精兵就驻扎在这里,是孔雀城最后的一支武装力量,也是阿苏那留在孔雀城防止洛桑偷袭的后手。
兵营的大门紧闭,门楼上站着几个哨兵,远远看见阿洛谣带着人过来,脸色一变,吹响了号角。营门内顿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士兵们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甲胄还没穿好,有的刀还没出鞘,有的光着膀子就往营门口跑。很快,营门内就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刀枪如林,严阵以待。
阿洛谣没有停。
她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走到营门前,勒住马。
老李带着两百多人跟在她身后,在营门外列阵。
营门内的守军头领叫赫连昌,是赫连铁树的亲侄子,三十出头,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双眼睛像铜铃。他站在营门内,隔着栅栏看着阿洛谣,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
“是你?你……你怎么出来的?”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阿洛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赫连铁树已经被我抓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