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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房间,当她看见阿苏那的刀抵在洛桑的喉咙上脸色瞬间白了。
“阿苏那!”她的声音在发抖,“放下刀!”
“阿姐。”
“桑儿别怕,姐姐来了。”
“阿苏那,你把桑儿放了,我放你一条生路。”
阿苏那没有回头。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比哭还难看。
“生路?阿洛谣,你觉得我在乎吗?”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随后他的手猛地用力,刀锋划过洛桑的咽喉。
血喷涌而出,溅在阿苏那的脸上、手上、衣襟上。
洛桑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那抹笑容还挂在脸上。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然后他的头歪了过去,眼睛慢慢闭上了。
“不——!”阿洛谣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她冲进去,一刀砍向阿苏那。
阿苏那没有躲。他站在那里,看着阿洛谣的刀砍进自己的胸口。刀尖刺穿了心脏,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阿洛谣的手。他没有叫出声,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刀,笑了。
“阿洛谣,你赢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他松开手,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直地倒下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角还带着笑,可他已经死了。
阿洛谣没有看他。她跪在洛桑床前,把洛桑抱在怀里,他的血还在流,温热的,染红了她的衣裙。她把脸贴在洛桑的脸上,他的脸还有温度,可她知道,他走了。
“洛桑……洛桑……”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像决了堤的水一样涌出来,落在洛桑的脸上,和血混在一起。
没有回应。
她把他抱得更紧了,紧得像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过气,哭得嗓子都哑了。她的世界在这一刻碎裂了,碎片扎进心里,疼得她恨不得也死了。
老李站在门口,红着眼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转过身,对着所有人挥了挥手,让他们退出去。门轻轻合上,屋里只剩下阿洛谣和洛桑,还有阿苏那冰冷的尸体。
阿洛谣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的眼泪流干了,嗓子哭哑了,可她还是抱着洛桑,不肯松手。她把脸埋在洛桑的胸口,听着那片死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剜着。
“洛桑,姐姐来了……姐姐来接你了……你怎么不等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梦话,“母妃走了……现在,你也要离开我吗……”
没有人回答她。
她就这样抱着洛桑,坐了很久很久。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月光从窗口倾泻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天亮的时候,老李轻轻推开门,看见阿洛谣还抱着洛桑。她的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嘴唇干裂,脸色白得像纸。她听见门响,慢慢抬起头,看了老李一眼。
“老李,”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帮我把他抬到车上。我要带他回家。”
老李点了点头,走上前,轻轻地把洛桑从阿洛谣怀里接过来。洛桑的身体已经凉了,轻得像一片枯叶。老李把他放在一块门板上,用白布盖好。阿洛谣站起身来,腿已经麻了,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床柱,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她走到院子里,看着阿苏那的尸体还躺在血泊中,眼睛半睁着,死不瞑目。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对老李说:“把他拖出去,扔到乱葬岗。他不配进王陵。”
老李点了点头,带着人把阿苏那的尸体拖了出去。
阿洛谣和几个亲兵一起把洛桑抬上了马车。她坐在洛桑身边,握着他冰凉的手,一言不发。马车慢慢朝着孔雀城的方向走去,月光照在路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她一路上没有回头,只是低着头,看着洛桑的脸,眼泪无声地流着。
两天之后,孔雀城。
桑吉站在城门口,远远地看见马车回来,心里咯噔一下。她跑过去,看见阿洛谣抱着洛桑,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像纸。
“公主……”桑吉的声音在发抖。
阿洛谣没有看她,只是抱着洛桑,一步一步走进天居。她把洛桑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桑吉,去打盆水来,我要给洛桑擦脸。”
桑吉的眼泪掉了下来,可她没有说什么,转身去打水。阿洛谣接过布巾,浸湿,拧干,轻轻地擦拭洛桑的脸。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她从额头擦到脸颊,从脸颊擦到下巴,又从下巴擦到脖颈。她擦得很仔细,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擦完之后,她又给他理了理头发,把被子掖好。然后她坐在床边,握着洛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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