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做什么都不知道,萧庸就忙不迭的点头应道。
赵爽那个铁商现在啥地位?
内务府的三品红顶皇商。
平日里出行那都是眼睛放在顶上,看的他与郑拓两人羡慕不已。
都是当初一起给徐光启的新军捐物的人。
伱说他怎么就进了内务府的官员体系呢。
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朕要你去给朕去建几个场子。”
见状,朱由校也不意外。
这年头,不缺想给皇帝当狗的人。
示意小太监开始记录,朱由校直接给赵爽说起了制衣厂的安排。
没见过猪跑,但还是吃过猪肉的。
后世的反垄断调查,调查的行为有一种叫做托拉斯模式,通俗的说就是从生产到销售都由一家公司完成。
生产一个产品,整个产业链一家企业就能做到自给自足,成本将被压缩到一个恐怖的存在。
“建厂,不要只建一个厂,织布、烫染、裁衣,这些,都要安排人去做。”
“将一个整个生产过程,拆分成一个个小的环节,每个环节,都分配一定的人去做。”
“就比如说这织布,缫丝的人只负责缫丝,织线的人只负责织线。”
站在皇帝下首,萧庸睁大了眼睛听着皇帝的流水线形生产方式。
“陛下,若要如此做,恐怕需要相当大的规模才能盈利。”
听完了皇帝的叙述,萧庸皱了皱眉头,谨慎的道。
“草民的厂子是个小厂,恐怕没有如此多的工人。”
“没有人就去招,朕给你批十万两银子,你将厂子给朕建起来。”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朱由校对萧庸不在意的道。
“其他的暂且不论,大明的军服军被这些,都要你来生产。”
“草、、、臣明白了。”
听到皇帝给自己批银子,不是要自己拿家财干活儿,萧庸立马就拱手应道。
就在皇帝规划着搞一个制衣行业的垄断性企业时。
宝泉局内,赵晗用吃人一般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小吏。
“还是一放出去就被兑光了?”
“回大人,小的去银号那边看了,银号的门一开,那些人就抢着兑银了。”
“这民间到底有多少存银?”
身形消瘦,双眼通红,站在台阶上,赵晗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
“刚开铸的时候不算,但产量提高后,每日往民间兑银三万枚已经持续了三个月了,怎么还会有人抢?”
一天三万,三个月就是两百七十万。
这京城就算是有一百万人,也够每个人手里分到两块多的银币了。
更何况,还有官员发俸、朝廷采买物资等流出渠道。
怎么会一直都有人抢呢?
“小的打听过了,顺天府已经放出话来了,今年的赋税征收要么缴实粮,要么缴银币、铜钱,碎银子不收了。”
这小吏说着,无奈的摊开手。
“所以啊,现在不止是城内的百姓在抢兑,有人还专门收这银币,运到乡下向那些个小民兑银子。”
“嗯?”
闻言,赵晗顿时瞪大了眼睛。
皇帝要重启金银之禁的消息,一直都在朝廷上层流通,还没正式出台文件说是要停收银币。
这是哪儿传出的消息?
而且,居然还有人专门做给小民兑换银币的活计。
用屁股他都能想到,这些人肯定会多收火耗。
“你去仔细的打听一下,看这些人给小民兑银的火耗是多少,有多少人在做这个活计。”
捋着自己的胡子,赵晗突然发现找到了一个立功的地方,
“是!”
那长随闻言,一拱手就离开。
返身回到班房内,在椅子上坐下,虽然身体很疲惫,但赵晗还是拿出一张宣纸,在上面开始写奏本。
“时间,地点,人物。”
思索着皇帝给朝臣定下新的上奏章程,赵晗开始写奏本。
写了足足一刻钟,赵晗方才停下笔。
在他眼前的宣纸上,有很多地方都空了出来。
要等到长随调查过后,这些地方才能填上。
接下来,赵晗就要开始每日例行的巡视工作了。
宝泉局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别的不说,光是盯着手下人,别让他们的手不赶紧就不是个轻松的活计。
现在皇帝给官员实俸,查贪查的比往前几十年都要严。
月月都有官员因为贪污被杀,他可不想步了那些人的后尘。
就在赵晗的长随调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