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喊的西苑门前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扣帽子嘛,谁不会似的。
这周宗建借着他说经济的话,来说他的银币政策是收天下民力的亡国之策。
他反手就是一顶逼宫罪名扣在了在场官员的头上。
“咕噜。”
看着皇帝手中的明晃晃的永乐剑,李若圭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吓人,太吓人了。
皇帝的永乐剑在前,身后丁修等一众锦衣卫凶神恶煞的看着眼前的这一众臣子。
这个时候若是有人敢异动,丁修有把握,三息之内,就替皇帝摘下他的脑袋!
和锦衣卫一个锅里吃饭的皇帝。
亲自教锦衣卫踢足球的皇帝。
对于这样的亲下、爱民的皇帝,丁修的心里只有两个字,忠诚。
“咳咳。”
因为刚才说话的声音太高,朱由校这突然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而后,跟在周应秋身后的毕自严眼睁睁的看着皇帝身后的那个留着八字胡的锦衣卫抽出了手中的大榆林军刀。
似乎只要皇帝一声令下,这西苑之前,就要人头滚滚,血流满地了。
毕自严毫不怀疑这些锦衣卫的忠心。
这些锦衣卫,和皇帝一个锅里吃过饭,拿的是皇帝内帑的饷银。
这一个个,几乎都是皇帝的死士。
大明绝不能再发生一次左顺门之变。
这么想着,毕自严连忙快步上前,打着圆场道。
“误会,误会。”
“陛下只是与臣工们坐而论道,何有逼宫之意。”
说着,毕自严转头看向周应秋,示意他也说两句。
结果,他这不转头还好,一鼻子差点儿气歪。
周应秋这厮居然双手拢在袖中,在慢慢的往侧面挪动。
这会儿已经从人群中间挪到边上了。
见周应秋指望不上,毕自严只能向另外一侧看去,指望另外一个皇帝提拔上来的官员,徐光启。
“臣请陛下息怒。”
见到毕自严投来的目光,徐光启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所言,乃总结我朝大学士丘濬之说,然丘学士之说,能读懂者了了。”
徐光启也是老狐狸,一上来就拍着马屁道。
“今陛下开圣口,解哲语,朝臣们如沐甘露,方才有此请教之行。”
“哼。”
听到徐光启的话,朱由校方才将手中的永乐剑缓缓收回剑鞘。
“朕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对身后挥了挥手,示意锦衣卫接触警戒,朱由校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呼。”
见到皇帝身后的锦衣卫向后退了一步,周宗建方才舒了口气。
这些锦衣卫是皇帝从哪儿找来的?
这绝对不是以前那些京中那些混日子的锦衣卫。
若这是一个神话世界,这些锦衣卫绝对是身上煞气四溢。
方才几十道杀气腾腾的目光聚集在周宗建的身上,他几乎要尿了出来。
皇帝的道理,让人有些,不得不信服啊。
向后仰卧在椅子上,朱由校看着在场跪着的众人道。
“前宋名臣范仲淹《岳阳楼记》有言,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方才,尔等又言,朕与民争利。”
“现在,朕问尔等,范仲淹所言之民,是何民。尔等口中之民,又是何民。”
说着,朱由校身体扭了下脖子。
“是那些终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苦百姓。”
“是那些终日在码头镇甸扛包的壮丁苦力。”
“还是那些坐拥万亩良田,家积金银宝货,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住的是雕栏玉砌,骑的是高头大马的富贾巨绅?”
说着,朱由校又换了一个姿势。
“周御史,告诉朕,朕与何民争利。”
“与。。与。”
听到皇帝的话,周宗建咽了口唾沫,终究是没能说出话来。
皇帝这就是欺负人了。
说是穷苦百姓吧。
但穷苦老百姓手里有几个银子,银两征收的火耗,能扣出多少。
而给富人说话。。。
富贾巨绅,皇帝将这两者放在了一起说。
这要是给士绅说话,就顺带着给商人说话了。
这大明的商人没啥社会地位,这要帮着说话,传出去在社会上是要让人骂退服的。
“一个个,为富不仁!”
“一个个,不学无术!”
“一个个,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