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少需要一年。昔年《大统历》是经过了三年验证,方才推行。”
听到皇帝业余的话,李之藻拱手答道。
“臣学的是西夷之历法,邢云路刑学的则是我大明通行的《大统历》与《回回历》。”
“此本新历,乃为臣等结合双方之法所定,应当不会出错。”
“嗯。”
闻言,朱由校手在奏本上点着,有些犹豫。
大明现在用的历虽然不是很准,但勉强还能用。
这要是贸然推广没经过验证的新历,将来出了问题,是会引起大的动乱的。
“先验证一年吧。”
“臣等遵旨。”
李之藻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当即躬身应道。
“此外还有一件事。”
将手中的奏本放下,朱由校看向李之藻道。
“历法朕是不懂,但朕听闻钦天监的诸卿,颇为擅长算术?”
“回皇上,确有此事。”
听到朱由校的问题,李之藻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答道。
数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
大明的科学想要发达,那就先要有一个科学的、系统性的分类方式。
“朕这些日子,常观看算经十书等物,但感觉颇为混杂,历法与算术混杂在一起,颇为不方便,如今就由钦天监将这些书给朕总结一二,将其中内容分为历术与算术,如何?”
“臣领旨谢恩。”
听到皇帝的要求,李之藻躬身应道。
这是皇帝读书读出疑惑了,要他们给做个总结,不是啥大事儿。
挥手示意对方离开,朱由校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思索。
国教版的教材,要尽快提上日程啊。
但现在大明的各科目还没有经过一个系统化的总结,想要做这件事儿很是困难。
光是数学,或者说算术十经,就有《周髀算经》、《九章算术》、《孙子算经》、《五曹算经》、《夏侯阳算经》、《张丘建算经》、《海岛算经》、《缉古算经》、《五经算术》、《缀术》《周髀算经》等物。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是数学和天文学混杂在一起的。
直接拿着做教材,他不现实。
理工男的治国思路是什么?
是分门别类,各司其职。
现在,处理了一批言官之类的后,朱由校就要考虑一个新的问题。
张问达这个左都御史,能滚蛋了。
现在,那群言官被送去了搬砖,差不多就清空了科道两衙。
大明的监察机构需要着手重塑了。
手指在桌面上敲动,朱由校思索着要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都察院,六科,内阁。”
这是一条线。
大明有一个惯例,叫做非翰林,不入阁。
不考上翰林院庶吉士,没进入过翰林院,是没有资格进内阁的。
这个惯例,是英宗后形成的。
科举五卷,最后一次的殿试卷。
进士一甲者授予翰林院修撰、编修。
然后,这些人就有机会进入内阁,掌握票拟权。
对于这种潜规则,朱由校不打算遵守。
这是一种大明的独有的平衡。
本质上说,还是当年土木堡之变的后遗症。
夺门之变后,朱叫门想要再次握住权力,就必须君权给相权做出让步。
皇帝让出权力给内阁,但这份能拿到这份权力的人,被紧紧限制在了翰林院。
但现在的大明可不是土木堡之变后,皇威受损的时候了。
在朱由校心中关于朝政的设置中。
行政、财务、监察三权分立,而内阁则需要起到一个居中处理的作用。
这么大的权力,是翰林院出来的那群死读书、读死书的庶吉士,能做到的吗?
很明显,他们做不到。
翰林院能出一个张居正,就已经是已经耗干了翰林院的寿命。
看看后来的翰林院都出了些什么玩意儿。
“把各地巡抚的名单,给朕送来。”
靠在椅子上思索了一会儿后,朱由校对身侧的太监道。
再从下面挑一挑,看能不能挑选出人才吧。
而就在皇帝为接下来如何施政考虑时。
应天府,魏国公府后的小工坊之内。
皇帝铸了银币,后面还要重启金银之禁。
但是银币的铸造,管理非常严格,禁止盗铸。
敢盗铸就是个死。
但由于皇帝给应天府的额度太少,就算是有宫内的太监到了应天府监督,徐弘基还是动了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