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将领转手就会拿他的脑袋去和明朝皇帝换银子了。
再说了,投降明朝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叔和他爹在李成梁手下当差时的苦日子,他可都是听说过的。
享受过了手下有上万人的风光后,他宁愿搁这北方的山沟沟里当山大王,也不愿意去明朝给人当狗。
后金创业,差不多就是合伙做生意。
努尔哈赤和舒尔哈齐两兄弟是大股东,辅政五大臣这些是小股东。
努尔哈赤能将舒尔哈齐踹出董事局,是有两个因素。
一个是整合女真内部时的威望。
另外一个是舒尔哈齐倾向明朝。
但如今,在明朝换帅之后,努尔哈赤领着大伙儿连吃三场败仗。
人心散了,这队伍就不好带了。
想到如今还在努尔哈赤膝下,那个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弟弟济尔哈朗,阿敏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传信,让诸堡按照计划,立刻向铁岭撤军。”
“是,贝勒!”
听到阿敏的话,立刻就有人前去诸堡传信。
“不管怎么说,先撤到开原来,然后再说是退入叶赫部,还是回老寨。”
看着离去的亲兵,阿敏眼神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若是有机会,干掉莽古尔泰,老子也能混个叶赫部的酋长当当。”
随着阿敏的一声令下,汎河堡以北诸多镇堡中的建奴守军,开始向铁岭城后撤。
而与此相对的,则是诸镇堡几乎都被焚毁。
“建奴的这帮杂碎!”
抚安堡外,看着正冒着黑烟的城关,侯世禄脸色铁青。
“将军,探查过了,城中一个人都没。”
就在侯世禄等候在城外时,有前去探查的探马回报道。
“一个人都没?!”
听到探马的话,侯世禄脸色当即就是一变,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建奴要跑!”
想到这里,侯世禄转头对跟在身后的家丁队候勇道。
“老四,你带着家丁队往方向追,看能不能堵住建奴后撤的军队!”
“是!”
闻言,侯勇当即就点起家丁队,向着铁岭方向而去。
“左军留守抚安堡,剩余诸军,随本将进击铁岭!”
“是!”
随着明军开始北上,宋家泊堡、丁字坡堡、曾迟堡、柴河堡、抚安堡、花包冲堡、三岔儿堡等诸多镇堡被收复。
终于,在四月廿五这日,经历了一月五万明军汇师铁岭城下。
“明军来袭,明军来袭!”
随着姜弼的前军抵达铁岭城下,城内的建奴兵马瞬时就动了起来。
站在城头上,看着城外列着整齐队伍的明军,阿敏的额头上留下几条冷汗。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眼前的明军,和以往辽东的明军,给人的差距太大了。
光是精气神上,就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都撤出去了吗?”
手扶着墙壁,阿敏转头看向自己的贴身包衣问道。
“回贝勒,该走的都走了,城内就剩下六百披甲人和三千包衣了。”
“好,本贝勒就用这铁岭城,告诉明狗们,我建奴也不是好热的。”
眼中泛着奇异的光彩,阿敏此刻心中将那个行为施行的想法更甚。
伴随着脚下大地的轻微颤动,建虏士卒能清晰地感知到明军骑兵就要到了。走了一夜路,又经历如此大变的他们恐惧不堪,紧紧握住手中刀盾,在各自牛录额真的指挥下,肩并肩地靠在一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要走不走,这是留着送死吗?”
看着城头上冒出的人头,姜弼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炮营准备好没有。”
“回总兵,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轰!”
“那就给我轰!”
闻言,姜弼对着铁岭城一挥手,下令道。
“是!”
随着炮手手中的小旗一舞,几秒钟后,一阵阵炮鸣从明军的阵前响起。
“让披甲人下城头,南面城墙上只留两百包衣,其他三面城墙上留守五百。”
见到明军开始炮轰,阿敏也不含糊,当即就转身下了城头。
他可没待在城头上挨炮轰的爱好。
“侯将军,要带人去其后路埋伏吗?”
就在姜弼开轰时,其军阵后方,尤世功、侯世禄、朱万良三个总兵正凑在一起,商讨策略。
“出发前,经略有令,建奴要走就让他们走,我们的目标是收复失地,以稳为上。”
闻言,侯世禄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