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那些蒙古人还在犹豫吧。”
“唉。”
闻言,熊廷弼叹息一声,对接下来的发展有些愁苦。
近四万大军,逡巡铁岭城下,这个消息传到京城,必定会让朝堂上那帮子文官给弹劾。
“希望陛下能看的懂我这敲山震虎之策吧。”
这么想着,熊廷弼将奏章装入信奉,然后用蜡封上,递给身边的亲随道。
“八百里加急,发往京城。”
“是!”
随着探子的出发,熊廷弼的自陈奏章送往京城。
但辽东却不会就此安静下来。
萨尔浒,建奴大营内。
两黄、两红旗各自都在统计伤亡情况。
走在营内,听着额亦都、安费扬古给自己报上来的冰冷数字,再看看正在痛苦呻吟着的伤兵。
努尔哈赤此时有些欲哭无泪。
熊廷弼的打法堪称无赖!
不摆出阵势和他打正面决战,就搁路上修寨,等着他去攻。
好,你不攻是吧?
那我明天将营寨往前推个一里地。
二十天了,熊廷弼就将大军往前推了不到十五里。
受治的伤兵在痛苦的呻吟,让整个萨尔浒都弥漫着一股子低落的气氛。
听着伤病的哀嚎,努尔哈赤不知为何,有些想念在大奠堡坐镇的黄台极了。
前番,黄台极领着两白旗,让人包了饺子,建制都打散了。
就算他事后惩治了黄台极,当着众军卒的面,差点儿让人将黄台极给抽死。
但到底,黄台极还是他目前最为得意的儿子。
而且还是少有的,女真人里脑子活络的。
不过如今,他却是不好让黄台极来见他。
一个是他人在大奠堡坐镇,要防备这那边的明军。
一个是败坏了两旗,若是对黄台极表现出偏爱,会导致下面人的不满。
这么想着,努尔哈赤对身边的亲随道。
“让还在萨尔浒的诸贝勒、五大臣们来议事。”
“是!”
在大殿的主位上坐下,努尔哈赤开始沉思。
军事失败,必然会导致政治让步。
这个道理,努尔哈赤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却是明白其中的道理的。
他的大金国,一个在不断的获胜,不断的对外战争,不断的掠夺资源,满足自身需要的军事集团。
他的威望,不是来自于他的家族,而是建立在他的一次次大胜之上。
对野人女真,对叶赫,对科尔沁,对明朝。
但是,他如今遇上了一个克他的人,熊廷弼。
自从熊廷弼这厮来了辽东,他对明军就一次大胜都没取过,一次都没啊。
前番,两白旗的惨败,已经有人对抱有怨言,但以他多年的威望,勉强还能压的住。
但是此番,他还需要面临另外一个问题:粮食撑不住了。
他能压制的了战败带来的影响,但是压不住少粮带来的恐慌啊。
就在努尔哈赤思绪放飞之时,被召见的诸多人也进了大殿。
一行人见过礼后,都保持着沉默,看着坐在上面的努尔哈赤。
狼王,就算是受伤,依旧是那个统御狼群的狼王。
此刻,两黄旗还紧紧握在努尔哈赤的手中,还没那个人敢造次。
“代善,你说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沉默了许久,眼光从在场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努尔哈赤最后看向自己如今最为年长的一个儿子问道。
“阿玛,以儿臣的看法,不能再同那个熊蛮子在这里耗了。”
抬头看了一眼努尔哈赤,代善低着头道。
“其他诸旗我不知道,但两红旗的粮食只能撑到五月中了。”
“是吗?”
闻言,努尔哈赤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表示对这个不能耗的话的意见。
别说是他两红旗了,他手下的两黄旗的粮食,也只能撑到五月底。
就这还是去岁黄台极劫掠朝鲜,逼的朝鲜进贡了部分粮草后,分赃时,多给了他两黄旗的量呢。
“大汗,明军只守不攻,又有火炮之利,士卒们很难攻的进他们的寨子。”
见到努尔哈赤没有发怒,堂中的额亦都补充道。
“我们也尝试过学着明军修寨死守,但明军却又仗着火炮,将我们好不容易修好的寨墙给轰塌,很难和明军僵持。”
这个就是科技代差和地形的问题了。
抚顺关外密林众多,大军很难铺开。
而明军一路往前修寨,修好之后就架起火炮坚守,他们很难攻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