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站起,看着帐外的夕阳,熊廷弼有些感慨的道。
“大人,秦民屏求见。”
就在熊廷弼感慨的时候,有标兵进来禀报道。
“让他进来。”
闻言,熊廷弼点了点头,待对方见礼后,就听到秦民屏禀报道。
“大人,最近哨探的损失增大了,我觉得建奴将有大动作。”
“哨探的损失增大了?”
闻言,熊廷弼眉头就是一皱。
拔除探子,建奴这是要进攻了?
“你怎么看?”
摸着自己的下巴,熊廷弼看向秦民屏问道。
“末将觉得,建奴可能要强攻我军了。”
“不太可能。”
闻言,熊廷弼摇了摇头。
“我军自出关以来,徐徐而进,二十天走了不到十五里地,一步一营的扎过来的。”
“更何况,我大军装备的火炮不少,还有武纲车相助,他建奴是疯了么,强攻我军营地。”
说着,熊廷弼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建奴恐怕是要撤。”
他熊廷弼,虽然是个文进士,但还是个武举人,算是熟读兵书。
对兵法上的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很是懂得。
“要撤?!”
听到熊廷弼的话,秦民屏就是一惊。
“那大人,我们何不追击?”
“追?拿什么追?拿这五万新兵去追吗?”
闻言,熊廷弼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秦民屏。
这些个土司兵怎么说呢,军纪很好,也很能打。
但全军上下都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无论军兵,都有些缺心眼。
“民屏啊,这抚顺关外的诸多堡垒,接下来就要交给你了。”
“请经略吩咐。”
听到熊廷弼的话,秦民屏没有犹豫,当即拱手道。
“过几天,我就要带着主力回师沈阳,你就驻扎在这抚顺关外,袭扰建奴!”
“是!”
听到是主动出击的任务,秦民屏也不拒绝,当即应道。
“记住,不要与建奴硬拼,以袭扰为上。”
“若是建奴大军来攻,撤回抚顺关就是。”
“谨遵经略命令!”
就在熊廷弼和建奴在辽东玩聊斋的时候。
顺天府,在户部的主导下,京畿地区重编田亩册的事情,也已经开始执行。
熊廷弼决定撤军的当夜,成国公朱纯臣的府上。
“公爷,历代先帝赐下的田亩,再加上那些商贾、缙绅的挂靠,那可是五千多顷,今年就要交税了。”
公府管家捧着本账簿站在朱纯臣的身前汇报道。
“皇帝的皇庄都得交,我们也交吧。”
闻言,朱纯臣颇为肉疼的道。
内廷带头将皇庄田亩册抄录给了户部,皇帝带头缴税,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总不能说,皇帝带头给国家缴税是不对的吧。
想着,朱纯臣自己就掐着指头算了起来。
军卫所田肯定是没在里面算着,那些田都让皇帝要了回去。
这个不敢瞒,真的不敢瞒,这部分皇帝让直接分给军户了。
家里的五千多顷,两千多是历代皇帝的赏赐和成国公府强买强卖弄来的。
剩下的三千顷都是别人挂靠来的。
成国公府上的田亩,有上田,也有下田。
一顷就是百亩,按照亩产两石的产量计算,就是一百万石的收成。
刨除给泥腿子的报酬和那些挂靠田,他也就能落得个四十万石粮食。
那些个挂靠田,都是那些土豪士绅逃税的,他也就只能一份比朝廷税收稍低的“挂租”。
地里出的收成,他和士绅三七分成。
七成那是人家的。
思考了许久之后,朱纯臣看向管家道。
“将挂靠的田都清出去,将公府的田亩册送到户部去。至于其他的人,他们想要抗税,那就让他们去抗吧。”
“是。”
闻言,管家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些要清出去的田亩,还有些是他家的,他接下来也要把自己的田亩清理下了。
“另外,那些个挂靠的田亩,清出去前,你注意造册,让下人们去盯着点儿。”
说着,朱纯臣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
“本国公怎么说,也是大明的驸马都尉,陛下的姑父,陛下的政令,怎么能不遵从呢。”
“公爷是想?”
看着眼前突然奉国忠君的成国公,管家有些怀疑这人的脑子是不是让皇帝丢在军队里给训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