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碳则只要将木头烧好后研磨成粉就可以了。
但硝,这种指硝酸钾的化合物却是困难。
大明京师制备火药用的硝,主要是山东产的土硝。这玩意儿就算是有现成的矿石,用土法进行提炼,还是略微有些繁杂。
故此也就有了“熬硝千日,不抵将军一炮”的说法。
前番,徐光启将王恭厂一半的储量都给掏了出来,然后在皇帝的授意下,给辽东的熊廷弼送了过去。
为此,熊廷弼能收复失地,真的就是拿钱给砸下来的。
“化学学的虽好,但这往生产上用,还是有些距离的啊。”
离的老远,看着一个工人正用柳木棍子搅动锅里的硝料,朱由校咂着嘴,心里暗自道。
从理论到生产。
从实验室手摇瓶子到生产线搅拌机。
这中间的距离,不是轻易能跨过去的。
他虽然掌握着理论,但对于生产,特别是大规模生产,真的就是一窍不通,暂时帮不上什么忙。
当朱由校视察完了石景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当夜,朱由校就在石景厂住了下来。
而就在朱由校这个皇帝巡视石景厂时,南海子。
“这些人干活儿真慢啊。”
手中端着杯茶,坐在个小山坡上,看着下方正在搬砖的言官们,魏忠贤不由得摇头叹道。
“干爹,要不孩儿去抽他们几鞭子,让他们搬快些。”
听到了魏忠贤的话,他的干儿子魏庆不由得出声道。
“滚一边儿去。”
斜眼看了下这个憨货,魏忠贤脸色一变,当即骂道。
“唉,唉。”
知道马屁拍在了马腿上,魏庆不敢多留,麻溜的转身离开。
“还是皇爷的办法好啊。”
训斥了干儿子后,魏忠贤将茶杯放在小桌上,伸出脖子又仔细的看了眼下面正在干活的言官们,摇头赞叹起了皇帝的智慧。
以往,大明对朝臣的惩罚措施,由轻到重,不过是廷杖、贬斥、杀头。
但对于目前的大明文官们来说,廷杖、贬斥是明摆着让那些人养望,而杀头则是坏皇帝自己的名声。
现在皇帝从历史的垃圾堆里拉出来的这个搬砖的惩罚措施,可谓是相当的有效。
养望?想啥呢?
连家都没法回,顶多允许家人前来探望。
搁工地上劳动改造,啥时候改造目标完成,啥时候再回家。
往日,魏忠贤没少听说或者见到,有朝臣在被万历廷杖或者贬斥后,在民间的声望就大大滴涨上一波。
但现在,即便是掌握着东厂这个监察机构,魏忠贤也没听说这批劳动改造的人中,有谁的威名大涨。
非常的反常,这些人进了南海子工地后,居然没人给求情。
起码,他是没在京城的舆论场上听说,有谁同情这些人。
“奇了怪了。。。”
看着一个个正在搬砖的言官,魏忠贤忍不住心里嘀咕。
如果让朱由校知道魏忠贤的疑惑,他恐怕会感叹一句,魏忠贤居然长脑子了。
越是大型的组织,其内部的组织结构就越复杂。
就如同九头蛇一般,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
在皇帝强势,多次对言官群体送出了皇恩铁拳的情况下。
没脑子的这会儿不是在刑部候审,就是在南海子劳改。
而有脑子的人,往往都不会人云亦云。
一个有自己主见,还握着对朝臣的生杀予夺之权的皇帝,对于朝臣们,就是最为恐怖的生物。
在看到皇帝对官员的手段后,谁还会替这些人发言呢?
当时间来到傍晚。
“到点了,下工了,下工了。。。”
从总监司的钟声开始,再到不同工区的铜锣,不同工地的哨声。
意思相差仿佛的声音,在不同的工地,不同的身份人的耳中响起。
“吃饭咧,休息咧。”
随着监工的声音响起,不管是犯官,还是工人,亦或者监工,都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儿,向着住宿的棚屋而去。
整个南海子,四散分布着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工地。
虽然南海子的外围有着围墙,但到底是没那么多的兵去巡逻。
而为了管理的方便,还是在各地分区建造了棚屋和简单的围墙。
又因为聚集了太多的人,为了防止盗贼,还沿着棚屋建起了围墙,墙壁上扎着瓦片之类的尖锐之物,有的地方甚至于还有血。
而每个棚屋区,还养着凶猛的狼犬,多则几十条,少则十几条,每到夜晚,都会有专人带领着巡逻——这是上次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