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6章 敢做,就要敢当  朕的大明朕做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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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律中没有明文规定,地租最高收多少的份上了。”

    “朕都不敢收如此之高的赋税,他们却敢收这么高的佃租。”

    “还有那挂靠田亩之事,他们为什么敢挂靠?”

    “因为姑息贿政。”

    手指了指外面,朱由校看着眼前的毕自严,开口问。

    “当年,张太岳曾给应天巡抚宋阳山一封信,叫做【答应天巡抚宋阳山论均粮足民】。”

    “其中有一段是,自嘉靖以来,当国者政以贿成,吏朘民膏以媚权门。而继秉国者,又务一切姑息之政,为逋负渊薮,以成兼并之私。私家日富,公室日贪,国匮民穷,病实在此。仆窃以为贿政之弊,易治也;姑息之弊,难治也。何也?政之贿,惟惩贪而已。至于姑息之政,倚法为私,割上肥己,即如公言。”

    “当年张居正就已经将话说的再清楚不过,就是因为国法他没有被人遵守,有人在偷奸耍滑,有人在假公济私,有人在苟且偷安,毫无原则的宽恕掉本应该严惩的错误。”

    “人人互相姑息袒护,以此酿成了天下之大弊。”

    “大弊不除,天下如何长治久安?”

    “可是陛下。”

    闻言,毕自严吸了口气,看向皇帝问道。

    “藩王田亩,该如何处理?”

    “天下挂靠田亩最多者,无非藩王、功名两类。”

    “如此时严行律法,那些田亩就都归了藩王,如果藩王苛待百姓,陛下又将如何?”

    “功名大户苛待百姓,陛下又将如何?”

    说着,毕自严表情严肃的道。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急不得啊。”

    “大户朕管不了,但藩王朕能管。”

    听到毕自严问到了这个问题,朱由校也不装了,直接摊牌,将自己长久以来的打算说了出来。

    “朕打算,将藩王田亩悉数收归皇庄,而后依照皇庄的一到三成比例,收取佃租,由当地县衙代管。”

    “至于功名的挂靠之田,毕师觉得,有几个泥腿子,能将自家的田亩投献到别人的名下?愿意这么做的,全都是些大户人家。”

    “朕说了,敢偷税漏税,就要敢承担后果。”

    看着毕自严,朱由校一字一顿的强调道。

    “今天,朕送给毕师一句话,人生在世,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朕还是那句话,不服气,就造反。”

    “可这种事情在民间。。”

    闻言,毕自严有些犹豫。

    这种现象在民间,那可是太过于广泛了。

    如果严格按照律法执行,恐怕得闹个大乱子出来。

    “乡警是做什么的?巡检司是做什么的?朕养的京营是做什么的?”

    手在身前的桌子上敲了两下,朱由校看着毕自严问道。

    “你在陕西时是布政使,如今更是内阁首辅,朕说过多少次了,你这个首辅要拿出当国之人的气魄来。”

    “当年的张居正调戚继光至蓟州练兵,为其变法护驾,现在朕亲自练兵,就是给你这个首辅护驾。”

    “毕师,谁都能退,但你是首辅,你不能退。”

    “臣。。。明白了。”

    听完皇帝的话,毕自严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向皇帝拱手告了辞。

    看着毕自严离去的身影,朱由校叹了口气。

    当年的一个高拱,一个张居正,耗尽了大明的元气。

    不是国家的元气,而是人材的元气。

    当年,不管是高拱,还是张居正,对于变法都有一套自己的理论。

    但是如今的大明,如今的毕自严,完全就是个娃娃手中的陀螺,一抽一转。

    即便是毕自严组织了多次六部讨论,但毕自严还是缺少一份变法的总纲。

    对于为什么做,做什么,怎么做,缺少一个明确的认识。

    从抽屉中拿出了虎贲卫的调兵虎符,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后,朱由校在校场上寻来了曹文诏。

    “末将参见陛下。”

    到了校场上,来到正在看球的皇帝身后,曹文诏拱手行礼道。

    “你带着虎贲卫的前中后三营,再去城建营挑五营的新兵,准备一下,到顺天府境内巡查。”

    示意身边的刘时敏将圣旨递给曹文诏,朱由校转过身来,吩咐道。

    “这一次,你要做两件事。”

    “第一件事,清缴山贼流寇。”

    “第二件事,打黑除恶。”

    “待到春耕开始,你带人在顺天府境内,从州府到县城,再到各乡村,进行拉网式清缴。”

    “将那些个整日无所事事,在街头厮混的地痞流氓,还有顺天府境内各家士绅大户的家丁打手,还有那所谓的家人,都给朕抓回来,送到西山挖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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