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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伸出了舌头,让张景岳看看。
“嗯,舌苔厚白。”
见到这个特殊的患者如此自觉的配合,张景岳心中的紧张感十去其三。
而后,他就开始了诊断。
“有没有觉得口干舌燥?”
“有点儿,感觉喝水用处也不大。”
“平日里,畏寒吗?”
“有,但不多。”
“晚上起夜多吗?”
“每天都是一到两次吧。”
“这样啊。”
手中拿着本小册子,将皇帝的一些症状都记了下来,张景岳还时不时的伸出手,又替皇帝把脉,或者在皇帝身上这里按按,那里摸摸。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后,张景岳方才放下手中的纸笔。
“陛下此乃偶感阴寒,然邪未深入,故此发热身痛,脉数不洪,且内无火证,乃是阳虚之像,素稟不足。”
看着皇帝,张景岳开口解释道。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郎中总是文绉绉的,古之医术才会失传,且诸多谬误。”
听到张景岳扯文,朱由校只感觉头皮发麻。
“说的通俗点儿,什么叫阳虚之证,素稟不足。”
“就是。。。就是。”
眨了眨眼,张景岳感觉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就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朕不吃人。”
见到对方这个样子,朱由校翻了翻白眼。
“阳虚就是阳气虚弱。”
见到皇帝如此催,张景岳也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素稟不足,是说陛下素体乃是先天阳气不足之体,致使后天阳气虚弱。”
“你说朕肾虚?”
闻言,朱由校瞬间从椅子上坐直身体,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张景岳。
喵的,信不信我让三炮带你到厕所知道下什么叫肾虚。
看到皇帝这个样子,张景岳心咯噔的跳了一下。
你说他怎么就忘了呢。
这位爷的爹就是因为纵欲过度,导致的肾亏,最终乱用大黄泻火,把自己给泻死的。
看这位的样子,这老朱家的人就不能说肾的毛病啊。
他也知道,说人肾虚不太好,说男人肾虚更不好。
说皇帝肾虚,这几乎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但是嘛。。。
“陛下。。。阳虚。。。不是肾虚。”
看着皇帝瞪大的眼睛,张景岳眼珠子转动了好一会儿后,心一横道。
“陛下切不可讳疾忌医啊。”
“。。。”
闻言,朱由校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声,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后,才又靠回椅子上。
“那你给朕说说,什么叫做阳虚?”
“阳虚有五,乃是心肝脾肾肺。”
看着眼前情绪貌似又稳定下来的皇帝,张景岳斟酌了一下后开口道。
“但陛下的阳虚,五者皆占。”
“噗!”
听到这话,刚拿起茶杯喝了口姜汤的朱由校瞬间就将茶水喷了出去。
“这么严重吗?”
从袖子中拿出手帕擦了擦嘴,朱由校看向张景岳表情严肃的问到。
“敢问张公,是何因素所致。”
听到张景岳如此说,朱由校的称呼都变了。
“臣不敢当陛下张公之称。”
闻言,张景岳对皇帝拱了拱手后,开口道。
“常见致使阳虚之症者有四者。”
“一者,乃是如陛下这般,素稟不足,先天所致。”
“二者,乃是大病,久病之后,病情会耗损人体的阳气与阴液,最终会形成脏腑的的阳气虚弱。”
“三者,乃是后天调养失衡,如房事过度,劳倦过度,此亦会损耗人体阴精阳气,形成阳虚之证。”
说到这里,张景岳表情古怪的看了眼皇帝。
他其实已经发现皇帝最近的房事有些过度,但没敢说。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知道节制呢。
没听过古人说,色是刮骨刀,酒是穿肠毒嘛。
而同样的,朱由校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这俩月来,他有些飘了。
“四者,乃是饮食失衡,酷食寒凉之品,亦会损伤人之阳气,造成阳虚之证。”
“还是要节制啊。”
待到张景岳说完,朱由校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捂着自己的脸。
“张公就说吧,该怎么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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