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臣,告退。” 赵延寿不疑有他,行礼后,在一名内侍的引导下,离开正堂,向着府邸深处的后园走去。
穿过几重月门,廊庑渐深,人迹渐稀。内侍将赵延寿引至后园堂舍前,便躬身退下。堂前寂静,只有两名宫女垂手侍立。
赵延寿整了整衣冠,迈步而入。堂内陈设雅致,熏香淡淡,却不见萧撒葛只的身影。他微微一愣,正欲开口询问,忽听身后堂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掩上。
一股寒意骤然从脊背升起!赵延寿猛地转身,只见方才引路的内侍不知何时已守在门内,而原本空无一人的屏风后,转出数人——为首者,正是耶律阮!
他身后,跟着耶律安搏,以及两名面无表情、手持出鞘短刀的皮室军悍卒。哪里还有半分萧撒葛只的影子?
“陛下?您……这是何意?” 赵延寿脸色骤变,强作镇定,心中已暗叫不好,手不由自主地按向腰间,却摸了个空,入宫依例解了佩剑!
耶律阮负手而立,脸上温和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他上下打量着赵延寿,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燕王,” 耶律阮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朕方才忽然想起,王妃旅途劳顿,已然睡下,不便打扰。故而朕先来一步,与燕王……叙叙旧。”
“叙旧?” 赵延寿心沉谷底,一边缓缓后退,一边急思对策,口中道,“陛下若有吩咐,臣自当遵从。何须在此……”
“吩咐?” 耶律阮打断他,向前逼近一步,眼中寒光凛冽,“朕的吩咐,就是请燕王安心上路!”
“耶律阮!你敢!” 赵延寿终于色变,厉声喝道,
“我乃大契丹燕王,陛下亲封的枢密使!你无凭无据,擅杀重臣,就不怕寒了将士之心,惹天下人非议吗?!诸将拥你为帝,是让你稳定大局,不是让你屠戮功臣!”
“功臣?” 耶律阮嗤笑,
“赵延寿,你扪心自问,泰州兵败,你身为大将,率先溃逃,致使军心大乱,此为一罪!
逃回幽州,不思整军御敌,反欲闭门自守,割据一方,此为二罪!
朕登基以来,你表面恭顺,暗结党羽,散布流言,动摇人心,此为三罪!
三罪并罚,朕杀你,何谓无凭无据?何谓擅杀?”
他每说一罪,便逼近一步,赵延寿被他的气势所慑,连连后退,直至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你血口喷人!” 赵延寿额头冷汗涔涔,知道今日难以善了,一边嘶声辩解,一边目光急扫,寻找脱身之机,“我要见诸位将领!我要当面对质!”
“对质?不必了。” 耶律阮失去了最后的耐心,轻轻一挥手,
“朕没时间与你啰嗦。燕王,要怪,就怪你挡了朕的路,也怪你自己太不安分。”
“耶律阮!你这忘恩负义之徒!若非我……啊!”
赵延寿的怒骂戛然而止。耶律安搏身后的两名皮室军悍卒如豹子般扑上,一人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人手中短刀寒光一闪,精准狠辣地刺入了赵延寿的心口!
刀锋透背而出,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华丽的锦袍。
赵延寿双目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愤怒,以及最终的绝望。他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喉中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身体一软,顺着墙壁滑倒在地,抽搐片刻,便再也不动了。
耶律阮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他淡淡吩咐:
“清理干净。换上干净衣袍,就说燕王赵延寿,突发心疾,暴卒于府中。
厚殓,按王礼下葬。其家小暂软禁于府,勿要惊扰,亦不许走漏消息。”
“是!” 耶律安搏与两名悍卒躬身领命,动作利落地开始处理现场。
耶律阮不再看那具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转身走出澄晖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深吸一口带着初春寒意的空气。
清除赵延寿,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迅速接管、消化赵延寿留下的汉军势力,安抚可能因此产生的波动。然后……
他望向北方,目光幽深。幽州自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尽快与上京取得联系,不,是必须让上京承认自己!否则,内无稳固根基,外有强敌环伺,这皇帝位子,坐不安稳。
回到前堂,耶律阮立刻召来文吏,口授了一份给祖母述律平太后的奏表。表文措辞恭敬中带着强硬,先陈述耶律德光被俘、大军溃败、国势危殆之状,强调国不可一日无君,自己为宗室所推,将士所拥,不得已勉承大统,以安社稷。
表文中,他将赵延寿之死轻描淡写地带过,称其惊悸成疾,暴卒于任,并暗示赵延寿生前已有不安分之举。
最后,恳请太后以国事为重,承认其帝位,并约定日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