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唐军阵列。

    霎时间，山谷间炸响的尖啸撕裂空气，每枚铁蒺藜弹炸开便迸射出数百枚倒刺。

    这些裹着松脂毒火的三棱钢刺，轻易撕开了唐军引以为傲的明光铠。

    战马凄厉的嘶鸣声中，无数铁甲士卒踉跄倒地，他们脖颈与肋下渗出的黑血，将原本焦黑的土地浸染成诡异的紫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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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子仪紧握的象牙笏板在手中捏得发白，望着如沸汤般混乱的阵型，银须随着粗重的喘息剧烈颤动。

    他接连挥出三面令旗，终于在第七次催促后，溃败的唐军才勉强组成松散的防御阵型向后退却。

    老安，这招太管用了！

    史向明兴奋地拍着马鞍，青铜护腕撞在鎏金马镫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身后的亲卫们举着绘有虎头的黑幡，在朔风中呼啦啦作响。

    安倍山却眯起眼睛凝视着暮色中的汾河，冰面在马蹄践踏下发出细碎的裂纹。

    他轻抚腰间镶嵌红宝石的陌刀，寒芒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这只是给郭子仪的下马威。太原城的瓮城箭楼还藏着八牛弩，等他们回过神来......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的梆子声混着冰面碎裂的轰鸣，如死神的丧钟般逼近太原城墙。

    城头刁斗声刺破寒夜，李光弼身披玄铁锁子甲，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城下涌动的黑影。

    凛冽的北风裹挟着雪粒拍打在面甲上，他抬手拂去冰碴，耳中传来了望塔上传来的铜铃轻响。

    三盏孔明灯次第亮起。

    橙红色的光晕里，城堞间排列整齐的八牛弩与配重式投石机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绞盘上凝结的冰棱折射出细碎寒光。

    安倍山勒住通体黝黑的突厥马，战马喷着白雾刨动冻土，马蹄下的积雪瞬间化作冰渣。

    他摩挲着腰间镶嵌红宝石的横刀，刀鞘上错金螭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目光扫过城墙东侧那处被积雪覆盖的陡坡时，他忽然伸手扯下狐皮披风，露出内衬的狼头纹软甲。

    史将军，你带三千轻骑从鹰嘴崖迂回。

    枯枝在靴底发出脆响，他俯身拾起半块冻硬的牛粪。

    寅时二刻营寨必然生火造饭，待炊烟升起时发动突袭。

    见史向明拱手领命，他压低声音补充，喉间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中凝成霜花：记得多备硫磺火把，烧他的粮草辎重。太原守军惯用麻袋装土加固粮仓，这干燥天气...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狼嚎，他瞳孔微缩，突然攥住史向明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