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渐渐升高，透过格窗洒满整个厂房，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墨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地面上的线条，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地面上，那用木炭画就的蒸汽机草图，在光影的映衬下，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预示着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开启。

    日头西斜时，长安西郊的工坊渐渐被暮色笼罩。

    积雪也早已被清扫干净。

    厂房内的木炭草图早已被学徒擦拭干净，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木屑与金属气息，还在诉说着白日里那场关于蒸汽力量的热烈讨论。

    墨莹正低头核对洛林升拟定的匠人分工名录，笔尖在麻纸上划过沙沙声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墨署长今日辛苦了。” 安倍山的声音带着笑意，打断了她的沉思。

    墨莹连忙转身拱手，额前碎发因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王爷谬赞，不过是分内之事。”

    她抬眼时，恰好望见夕阳穿过格窗，在安倍山玄色锦袍上镀上一层暖金，连腰间悬挂的玉佩都显得格外温润。

    安倍山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工坊初立，诸事繁杂，也不必太过操劳。今日得空，带你去个地方。”

    他说着便率先迈步向外，墨莹虽满心疑惑，却也只能默默跟上。

    府中的马车早已备好，乌木车厢镶着细碎的珍珠，车轮碾过积雪消融的石板路，发出平稳的轱辘声。

    墨莹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街景缓缓后退，从西郊的工坊到繁华的长安街，再到守卫森严的摄政王府大门，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马车停在王府内院的暖阁前，仆从早已恭敬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