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井野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来挽住了你的胳膊，“你来得正好!你想坐谁旁边?”

    “当然是坐我旁边!”小樱也冲了过来，挽住了你的另一只胳膊。

    被两个人夹在中间，你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你们两个。”

    “嗯嗯?”

    “好幼稚。”

    井野和小樱同时愣住了。

    “都坐我旁边不就行了。”

    雏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胸口有一种闷。

    你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越过井野和小樱的头顶看向了雏田。

    目光在空气中相遇，你微微点了一下头。

    雏田收到了，她低下头，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很小很小，小到没有人注意到。

    ——除了你自己。

    竞赛的第一天，天气晴好得像是假的。

    天空蓝到发白，蓝到让人看着看着就开始眩晕。

    雪地上反射着阳光，整个世界亮得像是一个梦境。

    所有人都换上了滑雪装备，站在山脚下集合。

    丁次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低着头，不停地摆弄自己滑雪板的固定器，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

    “丁次。”

    他抬起头，看见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

    你戴着一副黑色的护目镜，镜片推到了额头上，露出淡漠的眼睛。

    雪地的反光照在你脸上，看起来像是从冰层下面浮上来的，冷冽不真实。

    “你紧张?”你问。

    “没、没有!”丁次下意识地否认，但他的手在抖，抖得连固定器都扣不上。

    你看了他三秒钟，然后蹲了下来。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的伸手接过了丁次手里的固定器，低着头帮他把滑雪靴卡了进去。

    动作很熟练，卡扣“咔哒”一声，干脆利落。

    “好了。”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别站在最后面，滑得慢的人在前面，这是规矩。”

    丁次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他想说“谢谢”，但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到配不上此刻他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他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走向了队伍的最前面。

    他走得很急，像是在逃。

    因为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哭出来。

    志乃站在队伍的最边缘，高领的滑雪服遮住了他半张脸，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

    他看起来像是完全不在意周围发生的一切，只是安静地等着出发。

    但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你。

    他的目光是沉着的，像是一条暗河，在地表之下无声地流淌，不为人知，却从未断流。

    你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故意用手指擦过了他的手背。

    只是一瞬间的触碰。

    志乃的手指动了动。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在那层高领的遮挡下偷笑。

    滑雪竞赛的规则很简单：从山顶出发，沿着三条不同的路线滑到山脚，中途设有打卡点，每个打卡点都有一个小任务，完成所有任务且用时最短的人获胜。

    你是规则的制定者，但不参与竞赛。

    你站在山顶的出发点，手里拿着一面小旗子，负责发令，“第一组，准备。”

    鸣人、牙、小李三个人站在出发线上，每个人都跃跃欲试。

    牙的怀里抱着赤丸，赤丸被滑雪服裹成了一团毛茸茸的球，只露出一个鼻子在外面嗅来嗅去。

    “凪酱!你看好了!我一定是第一名!”鸣人大声喊道。

    “切，你算了吧!”牙不服气地反驳，“有赤丸在，我闭着眼睛都能赢!”

    “青春的胜利属于我!”小李握紧拳头，眼里燃着熊熊的火焰，“凪同学!请看着我的英姿吧!”

    你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旗子，“预备——”

    三个人同时绷紧了身体。

    旗子落

    下。

    三个人在雪地上划出三道漂亮的弧线，鸣人的速度最快，牙的转弯最灵活，小李的动作最标准。

    你的视线移开了，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远处的雪山上，阳光正在缓慢地移动，风从山顶吹过来，带着冰晶的味道，冷得像是刀片刮过脸颊。

    宁次走到你身边，和你并排站着，面朝同一个方向。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举动，像一棵树。

    风吹过来的时候，他的长发飘了起来，有几缕拂过了你的肩膀。

    他应该道歉的，应该说“抱歉，我的头发碰到你了”。

    但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