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卡西扶额，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跟一个伤员计较作业有没有写完，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至少今天做不出来。

    “等会儿的实践课你就在旁边继续补作业。”卡卡西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我会在旁边看着你的。”

    你盯着那本练习册，突然很想用火遁烧了，烧成灰，灰被风吹走，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什么战术基础理论的核心了。

    “这种练习册书店多的是，烧不完的。”卡卡西特别提醒。

    你把练习册从桌上拿起来，说了不想写，现在你要走了，剩下的问题不是自己的。

    卡卡西的手伸过来，抓住了你的手腕，“再待一会儿，上课我带着你下楼，你脚上有伤，不方便。”

    “前辈真贴心呢。”你的语气介于讽刺和调侃之间，“要是能免去我的作业就更好了。”

    卡卡西没有接话，他比你高很多，影子落在你身上，把你整个人罩住了。

    他的手还握着你的手腕，然后他手往上移，捏住了你的后颈。

    你的颈侧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一圈齿痕，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但痕迹还在，颜色从刚咬时的深红色变成了青紫色。

    卡卡西的拇指在那圈齿痕的边缘轻轻擦了一下，你的肩膀往那个方向缩了一下，头微微偏开，像是在躲。

    卡卡西把手收回去了，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保持着刚才触碰你颈侧时

    的弧度，然后慢慢地伸直，插进了口袋里。

    “这是怎么弄的?”他看出来了，这是人咬的。

    “被疯狗咬的。”你说。

    嗯，疯狗确实很恰当。

    你在心里把这个评价又确认了一遍，带土就是疯狗，不请自来、不分场合、咬完人就跑的——疯狗。

    卡卡西看着你，“很多人对你都不怀好意，你应该和他们保持距离。”

    “和前辈也要保持吗?”

    卡卡西的右眼眯了一下，“当然，我是例外。”

    大言不惭，你没有说出来，“笔呢?”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递给你，你把练习册放在桌子上，翻开到第一页继续写。

    卡卡西站在旁边，看着你的笔尖在纸面上移动。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从你的笔尖移到发顶，移到你低垂的睫毛上，移到你颈侧那圈青紫色的齿痕上，然后迅速移开，重新落在笔尖上。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了一下，“写快点，要上课了。”

    你没有抬头，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速度快了一点。

    训练场上，牙把赤丸顶在脑袋上，两只手扶着狗的前爪，整个人站得笔直。

    赤丸的尾巴在他脑后一甩一甩的，嘴巴微微张着，舌头歪在嘴角外面，看起来对自己这个居高临下的位置很满意。

    “赤丸最近学会了新招式。”牙的下巴抬得比平时高。

    丁次停下了吃薯片的手，薯片夹在指间，停在半空中，他看着牙，又看了看牙头顶上的赤丸，把薯片慢慢放回了袋子里。

    “它可以闻出谁在偷偷喜欢凪。”牙把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在发光。

    丁次看着牙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同情，“那赤丸的鼻子会报废的。”

    “什么意思啊你!”牙不可置信地叫出来。

    “字面意思。”鹿丸的声音从旁边的长椅上飘过来，他的声音被书本压着。

    “整个忍校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对她有好感

    。剩下的一半是还没认清自己的心。赤丸要是挨个闻过去，可以直接退休了。”

    鹿丸说完翻了个身，面朝椅背。

    “哼，你就是嫉妒赤丸厉害!”牙把赤丸从头顶上抱下来，“赤丸，去闻闻凪身上的味道，然后找出所有对她有意思的人!”

    牙把它放在地上，它四条腿一落地就开始跑，爪子刨着地面，带起一小片尘土。

    “诶——等等!”牙在后面追，他没有想到赤丸跑得这么快。

    赤丸跑过操场的时候，几个正在练习手里剑的学生停下来看它，它跑过中庭的时候，一个老师端着茶杯侧身让了一下。

    你刚从教学楼出来，和卡卡西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赤丸跑过来时两只前爪扒在你的小腿上，你低头看着这条疯狂摇尾巴的小狗。

    牙喘着气跑过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看着赤丸在你腿上蹭来蹭去，忽然有点嫉妒自己的狗。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然后被他用力按了下去。

    不能嫉妒自己的狗，不能，那是狗。

    他比狗强，他是人，他有手，狗没有手.等等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