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惊鸿李茁看那两个嬷嬷哭得太厉害，扭头看正在帮他晒被子的凭琅，问了一句：“你主子我怕是没有什么前程了，你还跟着我？”

    凭琅用力拿棒槌砸了几下棉被，随口道：“不要紧，奴才喜欢跟着没前程的主子”。

    李茁本来听到那两老太婆左一句不配，右一句给狗都不给他等等话时，胸口填满酸意，疼得厉害。

    他故作轻松和凭琅调侃，其实就想转移一下胸口的闷气。

    其实他是怕的，他身边就剩下一个凭琅了，如果连他都不要自己，以后这个院子只有他和歪脖子桂花树相依为命，想想都怕。

    没想到凭琅一句话，一下子就清掉了他心口的闷痛。

    日子就这样无风无波过去，李茁完全被遗忘在黎园。

    从冬天到夏天，又到了秋天，他已经被关了将近一年，这一年，除了写字看书外，李茁就喜欢坐在桂花树下看满天星空。

    九月的一天，门口的锁悄然解了。

    李茁让凭琅悄悄去打听，原来是王府里的三公子李蒲、四公子李慕年满七岁，要启蒙开学，到时候会请不少人来家里。

    王妃怕宾客来问，大公子还关着，岂不是说晋王夫妇刻薄，所以总算劝动了李衍，将李茁给放了。

    李衍的火气并未全消，虽然将人给放了，仍旧嘱咐王妃，继续停了他用度，也不准他上学，就当家里养个吃白饭的。

    开蒙当日，宾客来得多。

    赵王李徇问了一句怎么不见阿茁，李衍冷淡说他病了。

    李徇遂不再问，在场的人都知道，晋王长子废了，那这三公子、四公子最有希望继承世子位置，乐得来捧场，谁还在意那个被放弃的。

    李衍亲自带着两个儿子，高高兴兴给先生行了拜师礼，宾主尽欢入席开戏吃酒，显然是借着儿子的开蒙，自己吃喝玩乐。

    三公子四公子的先生，就是曾经给李茁开蒙的卓先生，学问什么自不必说，李茁要不是自己不清楚，成天往赵王韩王那里跑，未必不会有出息，真是浪费了。

    主院热闹，又没人叫李茁去前面给弟弟们贺一贺，李茁大概也明白了，他父亲不希望他出现丢脸，所以带着凭琅悄悄的离开晋王府。

    两人没套车，一路走一路逛，去了热闹的走月街。

    中秋刚过不久，还有不少商贩的花灯没卖出去，挂在门口，降价出售，李茁掏出了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兔子花灯，捧在怀里。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么多人说话，耳朵一时接受不了嘈杂，微微刺痛，但李茁并不在意，而是继续往人群里钻，感受那些活生生人气。

    走得久了，便寻了一个馄饨摊，要了两碗馄饨，坐在一张八仙桌上等著。

    李茁双手撑著下巴，看着人来人往，眼睛微微弯著，似乎十分的高兴。

    凭琅则十分紧张，以前爷出门，前后十多人护持，如今就剩他一个，要是遇上歹人，可怎么得了

    怕什么来什么，本来人来人往的大街，忽然乱了。

    人群不规则四处散去，并传来人仰马翻的哐当之声。

    馄饨摊老板大概见多了这种场面，半点不怕，上了两碗馄饨，就在那里嘀咕，又是哪家纨绔子弟打架啦。

    李茁闻言来了兴致，正要看热闹，视线中忽然出现一张脸，浓眉大眼，唇红齿白，就是有点圆。

    ‘惊鸿’李茁暗戳戳在心里道。

    那人也盯着李茁看，直接蹦出一句：“难得看到居然有长得比萧阳还俊的脸？”

    李茁不解其意，却本能不讨厌眼前这个人。

    那人更不客气，直接抢了李茁手里的汤勺，三两口把李茁和凭琅面前的两碗馄饨吃得连口汤都不剩，然后看了一眼一群快围过来的下人，留下一句欠的馄饨以后还你，溜得无影无踪。

    李茁看着远去的几道身影，忽然红了眼眶，他本就长得俊，一双大眼睛，里面的珠子一颗一颗滚下来，这惨样着实让人心疼。

    馄饨老板家里也有和李茁一般大小的孩子，哪里经得住他哭，哄道：“不要紧不要哭，我再给你做？”

    凭琅看着李茁，微微不忍，哪里是因为一碗馄饨，不过是因为有人肯搭理他。

    李茁流着泪，吃完了一整碗的馄饨，然后回了黎园。

    第3章 惊鸿李茁看那两个嬷嬷哭得太厉害，扭头看正在帮他晒被子的凭琅，问了一句：“你主子我怕是没有什么前程了，你还跟着我？”

    凭琅用力拿棒槌砸了几下棉被，随口道：“不要紧，奴才喜欢跟着没前程的主子”。

    李茁本来听到那两老太婆左一句不配，右一句给狗都不给他等等话时，胸口填满酸意，疼得厉害。

    他故作轻松和凭琅调侃，其实就想转移一下胸口的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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