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偏门富贵库

    认命的辅司堂学生已经开始一桶水一桶水搬进来洗铜板。

    李茁只洗了一刻钟就受不了，站起身，当着一众苦着脸学生的面溜之大吉。

    当然其他人也想溜，但领学孙强哼道：“林茁是林尚书的亲戚，你们是什么身份，敢跑试试”。

    李茁回了辅司堂，问了钟先生在哪后，直接冲过去，将正和钟先生乐呵呵喝茶的越榕华给拉了出来。

    越榕华完全没反应过来，更别说七十多的老先生。

    李茁直到将人拖到外院，才松开手，笑道：“还馄饨。”

    越榕华刚刚也认出来，才由着他拉走，想知道他卖什么关子，见他只是要馄饨钱，有些索然无味，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正要扔给他，谁知李茁挥开他的荷包道：“我不要钱，我要馄饨，而且就要那天你吃了的馄饨，你吐出来”。

    李茁面无表情，越榕华开始牙痒痒。

    “吐不出来，那就拿别的东西来抵债”李茁就等着他没话说。

    气狠了的越榕华忽然露出一抹笑，似要吃人。

    李茁毫不在意，丢下一句你跟上，率先走人。

    越榕华觉得自己一定中邪了，居然真的跟他走，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摆谱的。

    李茁一路回了自己屋子，走到屏风后的桌案上，挥笔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越榕华则自行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抬眼扫了四周。

    屋内陈设简单，没有多余的摆件，空的厉害。

    一张饭桌上盖著简单的茶碗，角落有一张床，铺着青色的被褥，正对着床的窗边的炕上面摆着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用屏风隔出一个小小的书房，越榕华觉得好笑，普通人拿屏风隔开卧室，他倒是隔一个写字的地方。

    再看这个叫林茁的，衣裳有些旧，但材质极好，就是看起来有点短了，多半是捡了哪家少爷不要的衣服来穿。

    过了大半个时辰，李茁拿着画交给越榕华：“那碗馄饨就拿这个抵了，后天我要，送去富贵库”。

    越榕华捏著纸张道：“不解释解释，这是啥玩意？”

    他看不懂，但似乎很好玩。

    “这个是我仿造古书上的玩意画出来的，称铜钱的公平称，一个铜钱重半钱，一千个铜钱重五百钱”李茁伸手指著第一个图形。

    与现在的秤有些不一样，秤杆固定在铁台上，秤盘极大，秤砣就一个刻度，他就一个用处，秤钱用。

    越榕华也是见过世面的，被他一说就懂了。

    然后指著另外两个东西问：“这又是什么？”

    “我叫他铜钱锅，这边秤完，放到锅里，铜钱顺势自动滚到这个槽口，拿针一次性串起来”李李茁忽然觉得在工部看的那么多典籍真是没白看。

    这个灵感还来自那个穿平安豆的莫夫人，连坚硬没孔的豆都能用，他就不信穿不了铜钱。

    “那这又是什么？带孔的铁杵？”越榕华看着林茁，故意逗他。

    “只要你做出来，我不管你是不是铁杵磨成针，随意，我要二十套，后天”。李茁说完就拉着他去前门套车，让他速度快点回家求援，万分紧急。

    “这碗馄饨太贵了，我还要补偿”越榕华一手搭在车辕上，就是不上车，那意思，你不答应我，我不走了。

    李茁想了想到底良心胜出，伸手半强迫越榕华上车，嘴里答应道：“行，我欠你一个人情，只要我能做到，当牛马也行”。

    越榕华心满意足离开，李茁继续回富贵库，找了领学孙强道：“将学生都拉来，年龄小点，年龄大点，至少洗个钱没问题吧”。

    领学孙强想了想，便让人去吩咐，过了一会，人都到了。

    两天的时间，一屋子的铜钱全部洗完晒干，也是老天长眼，要是下个雨，只怕得拿布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擦干，那还得了。

    两天后，越榕华也不负众望，将东西搬到了富贵库。

    这几个玩意虽然沉，也有些粗糙，但是效果还行。

    不用一个一个数铜板，改成称铜板，林茁做了实验，越家的工匠也算是用心了，没有误差，只要对准秤头，就是一千个铜板，一个不差。

    铜钱锅不如公平秤好用，容易卡口，但比之于一枚一枚穿针，也算是天大的喜事，卡口就卡了，多费一点事而已。

    孩子们年龄小，正是活泼爱玩的时候，这些东西新奇，都不再抱怨，各自找了人分工串铜钱。

    整个屋子叮当作响，偶尔卡住了，还会引起嬉笑连连。

    越榕华被李茁拉着合作，两人连推带打，外加拳脚相交，一天下来弄了1000来贯，更别说那些擅长的，都快弄了2000贯。

    领学孙强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照这个进度，10天弄完也不是不行。

    大一点的负责串钱，小一点的负责，将弄好的贯钱按照一百贯一箱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