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打杂李茁从书室翻出来的只是小部分的资料，萧阳借了内阁六部以及宫内藏书阁所有和农有关的书，用马车带了四车来，还有靠谱的越榕华，说动了京都内大半的皇商，自愿贡献各自手里收藏的农书。

    白天就是翻书，熬到困过去，睁开眼仍旧是书，不过他们都是半大的孩子，都会自己找乐子，这编目录变成了找茬。

    比如周决明从成堆的书里发现一个故事，正阳有一秀才，名清，忽一日想知道萝卜如何长成，故拿夫人种花的盆，拔掉花，挖了洞种了萝卜种，日浇水三施肥二，四个月后，种子始未出芽。

    清大怒，刨开土，发现种子已烂，后请教农人，农人道：“萝卜分春夏秋冬四季种，你拿冬种放在夏天种，岂不为难了种子，况萝卜不是花，何必一日三次浇水？”

    周决明念到这段，差点笑喷了，自此后，大家伙把重点都放在各种找茬上，李茁也松了一口气，活苦不苦不要紧，你自己能找乐子，那才是天才。

    修书实在繁琐，目录、归类给了越榕华他们，李茁和萧阳则重心花在如何记录上。

    当萧阳将景帝的粮种纪要给他时，李茁是真的震惊了。

    虽然这本书很薄，但是他的框架跟李茁的想法简直是不谋而合，甚至更胜一筹。

    既然他们修农书的目的只有一个，惠民，就不能写得太深奥。

    要言简意赅，直接帮百姓避免走弯路。

    而粮种纪要完全符合这个目的，以稻稷为主，辅以可轮种的菜类农作物，按地域按种植分别铺开，就是太空了，想来是因为没能亲自成行的缘故。

    李茁直接按照粮种纪要，编一粟一黍篇。

    此篇主要讲主粮，基本就是粮种纪要的延续，所选各地黍、粟、稻、麦，依托地域、种植方式、节气等再予以细分，：标准只有三个，产籽多、容易种、方便收。

    萧阳则负责农机篇，此篇以字和画结合为主，系统罗列了各类农物种植所需的农机，现有和过去人捣鼓出来的都有。

    这一篇更多是为了将所有的农耕机摊到百姓面前，希望今后辅助百姓自行改良，毕竟萧阳等根本没有种过地，怎么改良，他们无能为力。

    紧接着是五菜篇，由孙强、周决明、荀谌负责，分为葵、韭、藿、薤、葱，此篇结合一粟一黍篇，提高土地的利用率，施行轮种，且最主要是讲清哪些合适种，哪些容易种，哪些纯浪费。

    最后是凑数的果树篇，因为时间赶，勉勉强强囊括了十来种水果就过了。

    等把一切都弄清楚也到了十二月中旬。

    孙强将一箱子合计四十七本正晖农事送到户部，并随手递上了一封请求辅司堂提前放休，让孩子们歇歇的折子。

    那一日，当魏宴宁及一众户部官员看着一箱子的书，均露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那些表情很是愉悦了孙强，他抬头挺胸，说了一堆我辅司堂只是考试发挥失常，人才那是蹭蹭的有，说完迈著外八步离开，暗暗在心里叹道，难怪大家喜欢那一句及常人之所不及，真特么爽。

    李衍被叫去户部的时候，以为是上头又发威让他们干什么事。

    走到户部衙门，平常人来人往，每个人表情都难看，走路带风，纯粹就是一个过路的正堂此时居然好不热闹，个个神色震惊中带着喜气。

    李衍眉头一挑，背着手款步进屋。

    议论纷纷的大臣们躬身向左右避开，让出中间位置给李衍。

    魏宴宁看进来的李衍，拉着他坐到上首，然后递了一本书给他。

    李衍随意翻了几页，表情越发的震惊，接着是佩服。

    魏宴宁又递了几本给他，然后感慨道：“我原以为是件难事，原来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辅司堂给我上了一堂课，是我狭隘了”。

    李衍看着鸡皮疙瘩都起来，忽然听到这个感慨，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确实是费了心思，光是整理书册卷宗从中总结出好与坏，利与弊就难以想象了，何况是造成册，而且字和画并不差”李衍扫过一眼放在桌子边摊开的书，忍不住又多看两眼。

    尤其是一粟一黍篇的字和农机篇的画，水平可以算是一流了。

    “这个送上去能立功，要不先藏一段时间，等上头揪著什么事不放的时候，咱们再送上去，好换个将功折罪”魏宴宁已经开始考虑要砍掉皇帝什么钱了。

    李衍笑了笑，随这位户部尚书折腾，从箱子里拿了三本书借走看看，魏宴宁无不答应。

    临近年关，朝堂内外都乱得很。

    各种琐事不断，孙强想要提前休沐的请求被驳回，辅司堂的学生每人仅得到一日的休沐就开始继续当六部九卿的狗腿子。

    先有刑部要辅司堂弄一份夸夸文，总结刑部在陛下英明领导下，蒸蒸日上。事实是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