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

    虽然油灯昏暗，但李衍还是一眼就认出自己的儿子，心中一阵狂喜，紧接就换了怒火，神色几次扭曲，最终化为无声的叹息。

    沈殊和暗卫合力将供桌抬起来，李衍亲自上前，抱起李茁放到了沈殊铺好的草垛上，吩咐大家歇著，然后也翻身躺下，抱着李茁沉沉睡去。

    从昨日开始到现在，李衍几乎没有合眼，这下真的是困意上来，挡也挡不住。

    沈殊则抱起凭琅放到另一边的草垛上歇著。

    第32章 找回来了晋王回了王府，便去入了黎园。

    黎园已经稍稍收拾了一番，但还是毫无人气，落寞的叫人心痛。

    李衍在桌子边落座，一动不动看着窗外的桂花树。

    沈殊进来，看到李衍，正犹豫要不要打扰，李衍已经开口问道：“他真的离京了吗？”

    “是，往南城门离开”沈殊躬身。

    李衍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大怒道：“府里的下人查的如何？”

    “还需一些时间，傍晚的时候，王妃院子的丫鬟巧儿自尽了，前两次，王妃都是让她去问大公子是否前往参加宴席”沈殊禀道。

    李衍冷笑连连道：“继续给我查”。

    “是”沈殊答应下来。

    “明日卯时，你带着暗卫一队二队随我出城，先下去歇著，其他的事你自己安排”李衍道。

    沈殊走后，李衍对金令道：“黎园你重新修缮，缺什么东西从我的院子里搬来，再挑一批靠得住的下人给茁儿用，你亲自挑”。

    金令答应下来。

    “还有从今日开始，茁儿的衣食起居走我的院子，这个事也是你去安排”李茁想起汤氏的蠢样，咬牙切齿道。

    “是是......”金令连连答应。

    李衍继续交代了一些琐事，嘱咐他看好王府，照顾好三公子四公子，不准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

    今夜的晋王府，注定是一个无眠夜。

    离开都城的李茁也睡不着，当然不是他不想睡，而是没得睡。

    他和凭琅骑着马，刚出了城门，一路沿着官道走，后发现沿途风景不错，两人便悠悠哉哉去了河边放风。

    等他们欣赏完美景，就要继续赶路，忽然发现马没了，完全没有踪影的那种。

    衣服银子路引勘验都在马上，两人瞬间成了穷光蛋。

    李茁拉不下脸灰不溜秋回京都，只得硬著头皮继续走。

    这次再也没有精神放风了。

    两人靠着腿一直走，沿途的驿站吃的不算贵，是凭琅从身上硬挖出几钱碎银子。

    之后便继续赶路，按李茁的想法，只要到了乾州，他就能找到差事干，然后挣银子，有了钱写信给萧阳和越榕华，将他们诓来一起干，今后绝对前程似锦，所以眼前的困境实在不足提。

    当然当晚上被狼嚎声吓得半死的时候，李茁其实非常想回京都城。

    越远离京都，官道越发的荒凉，离开京都的第三日，他和凭琅从早走到晚，没遇上一间驿站，饿了整整一日，鞋子也完全磨破了，两人的腿非常沉，几乎完全迈不动，还好，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找到了一间土地庙，两人躲在破庙打算混一晚上，至于吃饭的问题。

    李茁问凭琅能不能打猎，凭琅只回了一个字：“怕”。

    李茁也很怕，于是主仆两非常愉快的决定，靠睡觉顶饿。

    晋王李衍在城门启开的那一刻冲了出去。

    一路疾行，到了旗台郡，早有先行一步的禁军回禀，旗台郡并无大公子的消息。

    李衍想了想吩咐禁军兵分几路，一路留在旗台郡，其他的沿南下的路一个县郡一个县郡找下去，他自己则继续走官道。

    如果茁儿的目标是乾州，那他一定会走官道。

    从天微微亮到月上中天，李衍除了给马必要的休息外，没有歇下一步，连饭也吃不下。

    他总觉得心里沉沉的，根本没有一丝胃口。

    沈殊看不下去，恰好看到前方有可以歇脚的破庙，劝道：“殿下天黑了，不宜赶路，我们先歇一晚明日再继续”。

    李衍看了一眼众暗卫，见他们不少人面露倦色，只得按耐住，吩咐众人休息，然后下马率先入了破庙。

    众暗卫各自散开，李衍入屋，沈殊在地上铺了稻草和厚厚的毯子才敢让李衍坐下。

    有暗卫拿了一些干粮进来，李衍挥摆手示意不吃。

    “殿下吃点吧，你一整天几乎没吃过东西”沈殊劝道。

    “吃不下”李衍说著说著，眼眶又红了，撇过头说不出话。

    沈殊知道劝不动，只得换了水壶递给李衍，李衍接过去灌了两口，吩咐沈殊不必照顾他，自己找地方歇著，紧接着便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