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温兴伟求见。
李茁想了想还是见他一面。
“太孙殿下还生气?”温兴伟顺手放了一瓶药在柜子上,昨天那一脚挺重的。
李茁连正脸都不给他。
“主意臣出的,即使陛下不答应臣也会干,那太孙殿下会更惨,陛下很了解臣,没办法只得答应”温兴伟很清楚,李茁是和李纯置气。
李茁憋著一肚子气,继续不吭声。
“你跟我去个地方”温兴伟上前拉人。
“我脚痛”李茁直接拒绝。
“就那么一脚而已,你拐著腿走”温兴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将人扯走。
马车向郊外开去,这一走就是大半天,等到了,天已经有些黑沉下来,也就是说,他就算紧赶慢赶不可能来得及在城门关闭前回东宫。
“你跟我我爹说了吗?”李茁随口问了一句,想来应该是白问,他把太孙带出去过夜,总得向上面报备一句吧。
“没有,我刚刚去东宫找你的时候,听说你爹正在发飙,我不想触霉头,所以没给他递帖子”温兴伟阴笑道。
李茁怔住,紧接着气得浑身发抖,连忙吩咐沈明去送信,被温兴伟拦下道:“来不及了,放心,我给你递了名帖,他问下人就知道你跟谁走了。
说完扶著李茁下马车,入目所见是一所荒废的宅子。
“陛下十四岁分府后,悄悄买下这里,这里是我们这一伙人唯一的家,我和陈小青、李九肖那些人不同,他们是你祖父慢慢在朝堂行走后靠过来的人,而我们则和你祖父一样,都是从底层挣扎出来的人。”温兴伟说完丢下李茁,推开门率先入内。
李茁不知道所谓的我们还有哪些,说来他年底考绩的时候曾经有考绩过几个人,能力很一般,但身居高位,有个别经常闯祸,可祖父就是莫名其妙维护的那些人。
李茁抬头看过去,是一个很大的校场,并一座两层的堂屋。
校场四周的墙壁上挂著旧弓箭,弓弦染著灰,地上还散落着一些兵器。
温兴伟径直穿过校场,进了堂屋,这里有房舍十数间。
温兴伟在二楼中间的一个房间停下来,侧着身子对李茁道:“你祖父若来这里就住这间。”
李茁走进去,房间很小,比他辅司堂住的地方还小了一半,只有床和一张小方桌。
“虽然屋子小,但这里却是我们唯一能自己做主的地方”温兴伟伸手摸过桌椅,手里沾染了灰尘,他丝毫不在意。
“为什么荒废了?”李茁不解。
如果是他祖父的宅子,怎么也算是潜邸,该修缮起来供后人观瞻。
“没有过明路,而且这宅子名义上的主人已经过世了”温兴伟道。
手续麻烦,再加上李纯登基前后,他们这批人富的富,死的死,走的走,废的废,更没人来这里。
“祖父很喜欢这里吗?”李茁问。
“喜欢,他在任何地方都得伪装,不是伪装成人畜无害的样子就是伪装成不可一世的样子,只有这里,他才像个真正的少年郎,当然是几十年前”温兴伟笑道。
这个笑容比之前的笑容都真诚多了,李茁看着也舒服,便陪着他一路走。
温兴伟絮絮叨叨,每到一处就会说一些他祖父的趣事。
养鸡养狗,拿着枪赶着狗跑,拿着枪烤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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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你脚受伤了,不然在这里和你打一架也挺畅快”温兴伟十分惋惜。
李茁却无比庆幸,这人的武力值还在他爹之上,称为铜皮铁骨也不为过,昨天他打了这人几拳,结果这人屁事没有,他的手反而一片青紫。
温兴伟轻轻的踢了他一下,李茁的脚从昨天瘸到现在。
“我试探你,是因为你祖父待你和待以前的大皇子一样好,大皇子毫不犹豫背叛他,别看他总是笑笑的,其实根本没有放下”温兴伟道。
李茁当然也懂,而且无能为力。
感情这东西,日积月累,堆在心头。
同样,要忘掉,也得时间,一层层刮去,而且他祖父并不肯放下。
“我怕你会成为第二个大皇子,他已经挨了一刀,挨不了第二刀”温兴伟道。
“我不会”李茁郑重道。
温兴伟不置可否,这种东西只有等来日才能验证。
“做一个交易,我为你所用,只要你提的事,我都帮你办,不问理由不问结果,唯一的条件,你得帮我护着陛下。”温兴伟看着李茁。
“我不和你交易,护着祖父是我该办的,至于知州大人,咱们还是保持着距离”李茁毫不犹豫拒绝了。
他没兴趣和知州结党营私。
东宫
李衍看着蒋少卿和任生递上来的东西,眼底都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