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李茁来过几次，但一般在二楼的雅间，没想到三楼还有单间，就一个吃饭的房间，其他的房间全部拆除，方便护卫，看来这第一楼和祖父还有点关系。

    “怡国公夫人真是太可惜了。”

    楼下雅间有人大声说话。

    李纯闻言有些惊讶，李茁则是惊悚，完蛋，这事好像捂不住了，连京都城都传开了？

    “是啊，几十年前议婚的时候，有多少世家子弟想求娶张家姑娘，没想到落个这样的下场。”

    “怡国公真不是东西，打死媳妇，富贵家肮脏窝，真恶心，还不如我家的婆娘，穷是穷点，可以在我头上撒野。”

    “真是打死的？”

    “张家开棺验尸，身上没块好肉。”

    “怡国公世子为母出头，也被怡国公打了一顿，听说啊，快打残了。”

    “这么狠，简直没人性。”

    “杀妻灭子，怡国公要是不诛，怎么有天理这东西。”

    “他娘可是越国公主，天理没用。”

    “越国公主不是疯了吗？”

    “疯了，地位摆在那里，怡国公不是对张家说，我称陛下为舅舅，你们狗吠什么。”

    “如果连张家这样的世家都讨不回公道，那就真没公道可言了。”

    李纯手中捧著的茶碗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声音清脆刺耳。

    李茁大气不敢喘，站起身乖乖肃手而立。

    过了许久，李纯复又开口。

    “朕今天让人搬了五万两银子给你，为了祖父的生辰，把自己的私房钱都掏空，急着用钱怎么办？”

    李纯看孙子越看越顺眼。打起精神安抚他，既然答应带他出来玩一天，那无论如何不能扫兴。

    至于昭华的事，反正都发生了，等回去再找宗正府麻烦，居然敢瞒着他。

    李茁神色一喜，面上还是要客气一番：“为祖父的生辰，别说钱，孙儿性命都可以舍。”

    “既然那样，钱就存祖父这里”李纯故意道。

    李茁愣了愣，笑容逐渐扭曲。

    李纯仿佛毫无所觉，带着李茁吃饭。

    楼下的声音倒是渐渐小了，李茁提着心放回肚子里。

    李冕和安靖还没回来，那里到底什么情况谁知道，外头倒是传得有鼻子有眼，别是亲眼看到了吧。

    李纯这会子是强压怒火吃饭，连那清凉去火的雪莲退火羹都压不住，帝王一怒，总得要牵连点人。

    楼下那些看笑话的先拿来开开刀，很有必要，所以刚刚才没了声音，因为李纯下令，把底下那些人悄悄带到巷子里，打一顿，这才没了声音。

    在第一楼歇了大半个时辰后，李纯拉着孙子正欲去画舫游湖，忽然看到清晖殿暗卫匆匆赶来。

    “又怎么了？”李纯没好气。

    “太子殿下并内阁六部在清晖殿求见，军情紧急”暗卫禀告。

    李纯听到军情紧急四个字，瞬间变脸。

    “回宫，祖父以后补偿你”李纯带着李茁迅速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