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哼道。

    李茁只得苦哈哈，拿了笔墨纸砚补文章。

    李衍让金令多点两盏灯放过来，看着儿子写字，思绪回到了傍晚和冯厉卿谈话上。

    冯厉卿并不是来告状，是来夸儿子。

    功课学业，真的不需要先生操心，因为李茁喜欢读书，不需要鞭策。

    他也知道儿子苦，早上早朝和清晖殿议事，下午批折子兼应付内阁六部九卿扔过来的差事，晚上批折子、读书、写文章，最重要是空出至少半个时辰看话本子，一天排的满满的。

    这样高压下，他所上交的策论，哪怕是应付了事，那文采水平一般人看不出他在应付。

    “若太子殿下是正正经经的学子，登状元之位或许有困难，但是中个进士绝对没问题。”冯厉卿感慨道。

    李衍心里支棱起来，连看冯厉卿都没觉得矮文化人一等了。

    “你知道你外公一家要回京的事吗？”李衍拉回思绪，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外公？”李茁没听过这个人。他还真从未见过，他只知道他母亲出身小吏，他外公在很远的地方当县丞，不知道退了没有。

    李衍看儿子，眉头皱起道：“先看看吧。”

    冯氏是宫女出身，她的父母和这个女儿，几十年没有联系，现在谈回京，肯定是要投靠，若是安分，看在儿子的面上他照拂一二可以，若是和汤家一般，那就麻烦大了。

    李茁从未见过冯家人，自然没有感情，并不放在心上，继续写文章，今天林奎送了一沓的话本来，他急着看。

    “别急，字晕开了”李衍扶住李茁的笔。

    李茁毫不犹豫弃了写了好几百字的这一份策论，重新拿了本子再写。

    李衍看在眼里，微微叹息。

    难怪啊，老三老四的先生天天愁眉苦脸，学生的态度端不端正，一眼可以看得出。

    老三老四的功课本子上，有直接划线，表示写错。

    有用刻刀磨掉，再重新写上去就图省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