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听到这个称呼，不怀好意：“你不生李字的气了？”

    “嗯，儿子觉得太公做事有原则，此次一定有深意”李衍认真道。

    李衍冷哼：“他送你的那几套文房四宝，朕要分一半。”

    李茁手一颤，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他爹不要脸的样子，到底忍下到嘴边痛骂，扯开话题道：“爹，太公是想要彻查入了鬼渊的李琮？”

    “对，李琮可能不姓李而是姓周。”李衍说到正经事，也严肃起来。

    “周？夏朝后裔？那怎么成了大周朝的郡王?”李茁反问道。

    温兴伟的消息里是这么说的,鬼渊很可能是夏朝后裔所创。

    “真正的李琮被掉包了”李衍头疼。

    “可是朱阳王是宣帝幼子，自幼被怀帝养在宫里，到了十二岁就藩，按理不太可能吧”李茁手边有一份朱阳王李琮记录。

    手续碟谱全部齐全，怎么会出这么大的问题。

    “宣帝晚年，沉迷炼丹，后宫的事全权委托敬德妃昌氏统驭六宫，李琮出生的时候，生母难产而王，由昌氏抚养，朕想他们是没想到宣帝暴毙，祖父继位，卫后为了立威，拿敬德妃作筏子，活生生饿死她，当时宗正看不下去，就把李琮抱到宗正府抚养，到十二岁立即册封郡王就藩。”李衍一一解释。

    宣帝晚年炼丹，他祖父晚年沉迷女色，弄出多少乱子，结果一个得了英宗的庙号，一个得了仁宗的庙号，也不知道这互夸到底有啥意思。

    “没什么大的问题啊？”李茁没听出问题。

    李衍想了想，道出关键：“敬德妃昌氏的母族前段时间被卷入商户案，有昌家不对付之人站出来揭露，昌家与鬼渊渊源颇深，昌氏一族曾经靠鬼渊，杀了不少反对他家的人，大理寺查账的时候发现了昌家有巨额来源不明的银子，申请抄家，结果在昌家发现一间密室，里面记载，鬼渊之女和昌家之女互换，入宫的敬德妃来自鬼渊。”

    “可是李琮的生母不是敬德妃啊？她不过是收养了李琮”李茁听着这一大段话，脑子转的很利索。

    “英王当时也只是怀疑，所以悄悄带人去挖了两座坟。”李衍脸色微变，显然是觉得英王此举太过离谱。

    居然去挖宣帝的妃园寝殿，这是完全不讲究了，若是叫人知道，不仅英王和宗正府要倒霉，他也要倒霉。

    “不会是挖了敬德妃和良婕妤的坟吧？”李茁脸色遽然变得铁青。

    “全对”李衍赞赏道。

    李茁觉得这可不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

    不会哪天他死了，不肖子孙为了查案件，也要挖他的坟吧？

    “英王在良婕妤的坟里发现，良婕妤的身边有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尸体”李衍一字一句道。

    李茁沉下脸，也就是说良婕妤的孩子，出生就死了。

    那个宫里养大的孩子，不是李家后裔。

    “英王大怒，顺手抄了敬德妃的坟，在她的棺椁内，发现了鬼渊的标识，夏生花，而且还有一封用绸布写的密信，是敬德妃在诅咒卫后，信里说，等孩子长大了，一定会颠覆大周朝，为他报仇雪恨。”李衍生气的地方在这里，一个鬼渊居然能伸的进手入大周的后宫。

    李茁的心里也是一片寒凉。

    鬼渊能和昌氏一族合作，会否与其他家族合作？

    “所以，这一轮清查宗室，查账是明面上的事，查是否有和鬼渊有染的内宅和子弟，才是关键，英王下不了手，只能让李字来，委屈你了”李衍眼含歉疚。

    这下变成李茁内疚。

    李字的存在，是为了保他和他爹的江山，他感激都来不及，居然还心安理得接受李字送来的好几套最上等的文房四宝。

    “爹，太叔公送来的文房四宝送您一半，但您的库房开了让儿子选几件礼物，当送给叔公的回礼吧，儿子自己去挑”李茁说完直接拉走金令去他爹的库房。

    李衍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儿子的背影，气息逐渐不顺。

    怎么算都是他亏了是吧。

    李字的礼物他只收了一半，但回礼他全出，这是把账算他头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