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李茁去清晖殿请安，特意带了一个礼部的主事。

    李茁按照惯例，请安后，没有坐到李衍示意的位置上，而是几步上前，拿起案桌上的折扇，给李衍摇扇子。

    李衍一脸狐疑看着儿子，他在干嘛？

    李茁给李衍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注意礼部那个官员在场。

    李衍立即反应过来，哦哦，是那个以孝治天下，要来了。

    “给朕倒杯茶来”李衍清了清嗓子，吩咐道。

    李茁闻言立即从金令手里的托盘上拿了一杯茶，特意吹凉了放到李衍的手上。

    李衍饮了一口，瞬间觉得全身舒畅。

    “这膝盖疼的厉害”李衍坐直了身子，特意伸了伸腿。

    李茁会意，拿了药油半跪在李衍面前，帮他揉膝盖，这动作很熟练，因为李衍以前经常被先皇罚跪，一肚子的怒火，都是李茁边给他擦药，边灭火。

    如今这膝盖，白白嫩嫩，并未受伤。

    李茁面不改色继续上药，为何？

    不就是告诉礼部那个官员，这是太子和陛下相处的日常。

    李衍见他儿额头沁出了汗，把人拉起来，又道：“朕忽然想听一听用笛子吹的秋宵禁月。”

    李茁二话不说，接过金令递来的笛子，吹了起来。

    “朕有些乏了，想听听故事。”李衍问。

    李茁从案桌上拿了一本策论，正要开念，忽然看到他爹摇了摇头，自己起身从书架上拿了好几本话本子递给李茁。

    李茁从善如流，接了一本继续念，有之前的经验，现在念那些淫词艳曲，也不觉得不舒服。

    念了许久，李衍昏昏欲睡。

    ......

    礼部的官员看着这一对父子的相处，唇角颤抖，脸色铁青，这叫哪门子孝顺，这不就是一个憨憨的儿子被一个恶毒的父亲使唤的团团转？

    李衍觉得表演的很好，心满意足翻身打算歇著，至于折子，让他儿子批。

    李茁拿了毛毯，给爹挪了一个舒心的位置，盖好被子，就在一旁看着他批折子。

    礼部的官员愣愣的，写了一大堆的废话，然后冲去找张泽冰，不得了了，哪有父慈子孝，只有父严子傻，这个要是写出来，别说宣教天下了。

    皇帝陛下对上不孝，对下不慈，纯纯没有明君的样子。

    张泽冰看到属下脸色忽青忽白，再看他写的东西，有一倒了之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