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拧起眉，“沈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跟鹤翎八年了，我是他的经纪人。从他还是个小透明，一直陪他走到今天。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合伙人，我怎么会害他呢！”

    说着，赵旭眼圈红了一点，转头看向裴鹤翎。

    “鹤翎，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担心你才进来的！”

    裴鹤翎好半晌没有说话。

    他听明白了小婶的意思，但却不赞同。

    八年的陪伴，无数个日夜的并肩作战，赵旭在他心里的地位，甚至比某些家人还要重。

    虽然赵旭今天的种种行为，确实有点不对劲，但顶多就是有点缺乏边界感。

    赵旭可以说是陪他白手起家的那个人，怎么可能会算计他？今天会这样，不过是没考虑那么多。

    “小婶……”裴鹤翎张了张嘴，想替赵旭说句话。

    沈云杳一个眼神就把他制止了。

    她站起身，走到赵旭跟前。

    “那你回答我，你在进这个房间之前，有没有想过你会看到什么？”

    赵旭的肌肉绷紧了，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管是赵旭，还是直播间里的粉丝，都看到了客厅的场景。

    玄关有女鞋，客厅有扔在地上的外套和裙子，沙发上也十分凌乱。

    粉丝们也渐渐回过味来了。

    按照一般经纪人的做法，在镜头扫过来前，自己就该先检查一遍。这种情况是万万不能出现在镜头里的。

    就算稍有一点不对，经纪人的第一反应也该是应付一下，立刻关掉直播，退出房间，把事情压下去。

    这才是正确的应对方式。

    可赵旭不仅没有关直播，反而在镜头里将那些东西拍得清清楚楚，甚至最后进了卧室。

    沈云杳步步紧逼，“所以，你早就猜到了房间里会有什么，而你要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到。”

    “我……”赵旭张了张嘴，“我只是担心鹤翎，一时没想那么多。”

    【等一下等一下，我重新捋一遍，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啊。】

    【我要是经纪人，看到我艺人房间有女人的东西，绝对第一时间关直播啊！】

    【细思极恐】

    【可是你们说他图什么啊？总不能是想把翎哥排挤下去，自己当明星吧？】

    赵旭的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强撑着解释，“沈小姐，您多虑了。有时人一紧张，就没顾得上那么多。”

    “再说了，鹤翎出事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这八年的心血全搭在他身上了，鹤翎要是出了丑闻，我赵旭第一个完蛋。”

    这道理倒是没错的。

    按裴鹤翎现在的体量和身价，能给赵旭带来不少收入。早在几年前，赵旭就推了所有艺人，专心带裴鹤翎一个人了。

    要是裴鹤翎出事，那他也失业了。

    裴鹤翎也眉头紧锁。

    赵旭对他什么样，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从前在地下酒吧唱歌，是赵旭陪着他。刚出道时就被黑，是赵旭天天熬夜不睡觉去处理。

    就连那时候不懂事，被公司坑，也是赵旭兢兢业业陪他打了两年的官司。

    赵旭怎么可能会害他呢？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分成了两派，一部分人在骂赵旭，一部分人在替赵旭说话。

    毕竟，这么多年来，两人经历的风风雨雨，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沈云杳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反驳他。

    “那不如，赵先生看看，这个人你眼熟不眼熟？”

    沈云杳说着，一把拉开了旁边衣柜的门。

    门被拉开的瞬间，一个人从里面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

    是程晚晚。

    她被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太久，腿脚都发麻，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板上。

    头发乱作一团，妆也早就花了。身上确实没再穿着那件红色连衣裙，而是被一件白色浴袍裹成了粽子，浴袍带子缠绕在她身上，把她两只手绑在身后。

    挎包的带子缠在她脚踝上，包口敞着。

    里面一个黑色的小药瓶滚了出来，咕噜噜地转了两圈，停在赵旭的脚边。

    看清是她之后，全场都寂静了。

    程晚晚喘息了两口，狼狈地趴在地上，仰起头，终于看清了房间里的状况。

    以及手机摄像头。

    她的脸顿时变得煞白，浑身开始发抖。

    【程晚晚？她怎么会在衣柜里面！】

    【天呐，什么东西从她包里滚出来了？】

    【药？上面好像还有名字，我搜一下！】

    裴鹤翎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程晚晚，没动，似乎毫不意外。

    赵旭的表情有点崩，“你怎么还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