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刚停稳，林渊推门落车。

    上戏门口，佟大为隔着马路就扯开嗓门喊了起来：“老林，这儿，”

    声音大得连对面书报亭的大爷都探出了头。

    郝蕾、佟大为、严屹宽快步走过来，佟大为旁边还站着个瘦高个男生，背着把破木吉他。

    佟大为绕着林渊转了一整圈，嘴里啧啧称奇：“昨天在包厢里还不觉得有什么，今天你把咱们学校模特班的风头都抢干净了。”

    郝蕾一巴掌拍在佟大为肩膀上：“少在这泛酸，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同届的陆毅，他非要来看看能在京城文学圈搅弄风云的人到底长啥样。”

    陆毅往前跨了一步，上下打量着林渊笑着说：“大为天天吹你是个苦大仇深作家，我今天一看，这特么比我还会抢风头啊，认识一下，陆毅，咱们这帮人里唯一不用靠演技，光靠脸就能吃饭的。”

    林渊毫不客气地伸手跟他握了一下，直接回了句：“巧了，我也就是靠才华混饭吃，脸对我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几个人爆笑出声，原本因为林渊近期名气太大而产生的那点隔阂，瞬间被这句没正形的浑话击碎。

    几人有说有笑往校园里走，上戏的氛围和人大完全不同，没人讨论宏观经济，全是喇叭裤和抱着吉他乱吼的学生。

    严屹宽手插在裤兜，侧头打趣道：“老林，咱们这儿主打一个释放天性，你看看那边的舞蹈系学妹，有没有看上的，要是有，我们这几个地头蛇帮你去要个传呼号，随便挑。”

    林渊偏头扫了一眼林荫道，直接停下脚步。

    抬起手指了指左边那个穿着格子裙扎马尾的女生，接着指了指右边长椅上看书的短发女孩，最后手腕一转，点向远处一个穿着紧身毛衣的学姐。

    “就这三个吧。”林渊一本正经地看向佟大为和严屹宽，开始布置任务，“劳驾几位跑个腿，一家要一个号码，不过办这事有讲究，你们过去的时候错开点时间，千万别让她们相互碰上面。”

    佟大为愣在原地，东北大碴子味脱口而出：“啥玩意，你一气儿要三个，你不怕劈腿扯着裆啊！”

    陆毅在旁边跟着起哄：“老林，你这吃相太难看，我们上戏的羊圈本来就不大，你这一手抓三只，也不怕腰斩！”

    林渊双手一摊，把那个极端的歪理抛了出来：“爱一个人，你们不用藏，坦坦荡荡去追就行，但要是爱三个，那就必须得藏好，你们懂不懂？”

    “草！”郝蕾笑得直不起腰，抬腿虚踹了林渊一脚，“人家报纸上夸你是文坛巨匠，我看你是斯文扫地！”

    笑闹间，前方迎面走来几个女生。

    领头的那个烫着大波浪，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快步走了过来，直接拦在路中间。

    这姑娘手里攥着个本子，眼里闪着发现猎物的狂热：“你是林渊吧，我看过南方报业刊登的照片！”

    周遭的空气有了短暂的停滞，几个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林渊看着眼前这双充满崇拜的眼睛，没有半点受宠若惊，现在正处在京圈联合绞杀的风口浪尖，这群旧势力正拿着放大镜找他的破绽，哪怕只是留个传呼号，明天那些媒体就能给他扣上一顶“流氓作家诱骗女大学生”的帽子。

    他要创建的是庞大的文化帝国，绝不能在这种廉价的情绪价值上翻车。

    林渊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到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我是林渊。”他语气温和，没有丝毫地不拖泥带水。

    女生赶紧把本子和笔递过来：“能不能给我签个名，顺便留个传呼号，我们文学社想私下和你交流交流。”

    “签名没问题。”林渊接过笔，飞快地签下名字，“不过传呼号就不留了，交流文学看书就行，现实里的作者大都是俗人，离得太近，你对文学的那点美好幻想就全破灭了。”

    没等女生继续纠缠，林渊转向郝蕾他们：“走吧，不是说音乐节快开场了吗？”

    说完，他径直绕开女生朝前走去。

    佟大为快步跟上来，竖起大拇指：“老林，你这拔屌无情的定力我服，那姑娘可是我们上戏出了名的高岭之花，追她的人能从宿舍排到食堂。”

    陆毅也跟着咂嘴：“这你都能忍，换我早把传呼号给出去了。”

    林渊连头都没回，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京城那些人正盯着我找新闻呢，别惹一身骚，再说我来上海是办正事的，又不是来开屏的。”

    拐过两栋教程楼，一片开阔的草坪映入眼帘，舞台是用钢管和木板临时搭的，草坪上坐了足有五六百号人，外围架着好几台摄象机，不少挂着记者证的人穿梭其中。

    “连东方台的娱乐版记者都请来了？”林渊扫视着那些记者。

    郝蕾指了指舞台后侧的一个红色大棚：“今天的主办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