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戏后街上，林渊一行人走得极快，脱离了后边记者和草坪上近乎癫狂的声浪。

    佟大为憋了一路，确认没人跟着后，直接就开始嚷嚷。

    “老林，你小子嘴里有没有实话？刚才在台下你还说你是拿笔杆子的，转头上台就整出这一出，你刚才那一手，那他妈是瞎琢磨能琢磨出来的，刚才我真以为你是哪个地下摇滚圈乐队主唱呢！”

    林渊双手揣在大衣兜里，头都没回。

    “这就叫不懂藏拙，本来寻思上去随便念两首诗把这烂摊子糊弄过去也就算完，谁知道那帮人非塞给我一把吉他，我这人有个毛病，一摸着琴就容易感情充沛。”

    严屹宽在一旁乐出声来，指着林渊哈哈大笑起来：“你那叫感情充沛，你那词一句句往京圈那帮人脸上抽，我听着都替他们疼，不过说正经的，你真没背着我们去哪拜过码头？”

    陆毅也凑过来，满脸地坏笑：“老林，咱们都是自己人，你交个底，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写小说能引起媒体注意，随手上个台还能唱出一首原创摇滚，你还给不给我们这些靠脸吃饭的人留活路了？”

    “技术在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林渊回答得极其漫不经心，全然没把刚才跨界演出当回事，“你把扩音器开到最大，上去扯着嗓子大骂那帮老王八蛋，底下那帮学生也会觉得那是前卫艺术。”

    这番关于艺术的混话，直接把佟大为和严屹宽彻底给逗笑了。

    顺着街道拐弯，几人找了家路边一家大排档坐下，老板一看是几个学生，立刻拿着菜单跑了过来。

    林渊接过菜单，看都不看直接放到桌上。

    “十三香小龙虾，先来十斤，羊肉串、肉筋各来五十把，烤生蚝给我铺满两个大盘子，再来两件啤酒。”

    老板也不多说，拿起菜单就赶紧跑去准备。

    郝蕾起开一瓶啤酒给林渊倒满，顺势把手搭在椅背上，开玩笑地说道：“林大作家，既然你这副好嗓子和创作能力，干脆别写小说了，那玩意儿不仅费脑子，还得跟那帮老不死的讲道理。”

    “不如我委屈点给你当个经纪人，咱们包个面包去长三角高校走穴，凭你现在这名头，加之这首歌，门票钱咱们三七开，我七你三，我保证把事情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林渊转头笑着说：“郝老师这算盘打得，我在北京都听见，合著我出体力，又冒着被文坛彻底除名的风险去卖唱，你就只负责收个门票，还要抽走七成？其实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把报纸上天天骂我的那些人的直接送去火葬场，我倒找你钱都行。”

    桌上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陆毅指着郝蕾说她比上海滩的包租婆还要黑，郝蕾毫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

    正热闹着，佟大为腰上的汉显BP机响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开口：“周扬呼我，连着呼了五六遍，估计是那边善后完了想来找咱们呢。”

    说着就要起身去找座机。

    林渊直接从兜里掏出新买的摩托罗拉V998，放到桌子中间：“拿这个打，顺便把新号码也告诉你们，以后有事直接打给我。”

    佟大为也没客气，直接拿起手机打回去，把位置告诉他们。

    不到二十分钟，周扬带着老陈等几个乐手走了过来，老板见又有人来赶紧添了碗筷。

    周扬刚一落座，连筷子都没拿，直接端起面前满满一大杯扎啤，站起身看向林渊。

    “林兄弟，啥也不说了，今天晚上你要是不上台顶着，我们这最后一场演出就成了上戏的笑话，这份人情，全在这杯里！”

    说完，他仰起脖子，一大杯啤酒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老陈更是激动一把抓住林渊的骼膊：“老林，咱们商量个事，你来我们乐队当主唱怎么样，我们所有人给你打下手，咱们把这首录个小样寄给唱片公司，凭你现在的名气加之这歌的质量，绝对能火遍大江南北。”

    林渊被这些人给吓住了，连连摆手拒绝：“去唱片公司，你们是嫌我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多吗，我要是真签了约，唱片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管住我的嘴，让我去迎合市场，去唱那些情情爱爱的流行歌捞快钱。”

    林渊看着在场每一个人：“我现在手里握着顶格版税，写一本书能惊动那么多人，我放着好好的执棋者不当，跑去给别人当提线木偶，走穴一天挣那几千块出场费，这生意怎么算都是亏？”

    周扬和老陈想象力也确实如此，大家也就不在劝说这些，毕竟人家只是来救场而已，而且本身也没有往这一块发展的打算。

    “搞音乐对我来说只是想玩玩而已，如果今天不是你们让我上台，我估计这辈子我都不会上。”林渊再次十分无奈地摇头解释，“真正适合我的舞台，还是文本。”

    周扬点了点头，不再提组乐队的话，大家正式开始喝酒吃饭，十斤小龙虾和一百把肉串很快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