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敲击，旁边的中文系教授也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年轻。

    台下的学生们更是满脸惊愕。

    影响亚洲，已经是他们目前能想象到的最大宏图，现在国内的GDP在世界上连前列都排不上，满大街跑的都是进口的桑塔纳和捷达，家里能有一台日本松下彩电那是值得眩耀一整年的事情。

    影响全世界，这已经不是画饼了，这听起来象是在痴人说梦。

    质疑的眼神、不解的目光，从礼堂的四面八方汇聚到讲台上。

    林渊站在那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因为这种阻力而产生丝毫慌乱，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打破固有认知的第一步，就是直面这种怀疑。

    林渊轻笑了一声，肩膀微微放松：“我看到很多同学的眼神变了，我很清楚，大家感到非常惊讶，甚至有很多人在心里嘀咕：‘这林渊写小说写魔怔了吧？在这吹什么牛呢？’你们不相信，对不对？”

    台下一片死寂，没人敢出声反驳，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最坚实的铜墙铁壁。

    林渊单手插进长衫的暗袋，往前迈了一步，彻底走到舞台边缘的阴影交界处。

    “这就对上了。”林渊收敛了笑容，声音低沉下来，“这也是我今天，为什么非要穿着这身衣服站在这里的原因。”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因为我们现在的人，太缺少自信了。”林渊一字一顿地说道，“这种自信的缺失，不是一天两天，是整整缺失了三百多年。”

    “三百多年前，剃发易服，我们的先辈被迫脱下了属于自己的衣冠，换上了主子定下的规矩，从那一天起，这种自上而下的文化压迫，就开始侵蚀这片土地的骨髓。”

    大礼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刘教授目光盯住林渊。

    林渊继续输出，语速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

    “大家总是低估了这三百多年对我们的影响到底有多深，它不仅仅是丢了几本书、换了几套衣服，它是从根子上，把我们的文化自尊给打碎了，它让我们习惯了低头，习惯了在别人的标准里去找存在感。”

    林渊看着台下那一双双逐渐泛红的眼睛。

    “所以，当我今天站在这里，说我们要去影响全世界的时候，你们的第一反应不是热血沸腾，而是本能的怀疑，你们觉得我们不配，觉得我们做不到。”

    “这绝对不是你们的错。”林渊声音变柔，带着极大的包容感，“这是历史遗留下来的思想烂摊子，但是，作为新世纪的大学生，作为这个国家最顶尖的一批年轻人，我们能认命吗？”

    “不能！”走廊里，物理系的李建业握紧双拳，低声嘶吼了一句。

    林渊猛地抬高音量，彻底引爆全场。

    “不能，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持绝对的自信，这种自信，绝不能是媒体报纸上吹出来的空架子，它必须是发自你们内心的，是踩在咱们几千年文化底蕴上长出来的参天大树！”

    整个礼堂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很多学生紧紧咬着嘴唇，胸腔里那股被压抑已久的闷气，被这几句话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当然，我知道这很难。”

    林渊拿着话筒，目光看着远处的穹顶。

    “我知道大家在很多个深夜，在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心里都会感到一阵阵的发虚和迷茫，为什么？”

    “因为现实太骨感了。”林渊直面痛点，“看看我们现在的生活，我们普通家庭的饭桌，再看看书本上、新闻里，那些欧美国家的日子，甚至不用看欧美，就看看旁边的日韩。”

    林渊举起手，比划了一个高度。

    “人家的汽车流水线，人家的高楼大厦，这种全方位的物质和技术差距，是实实在在摆在那里的。”

    前排的教授们纷纷叹了口气，这是这个时代所有知识分子心头最大的痛。

    “面对这种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差距，很多人绝望了，他们出去看了一眼，回来后骨头就软了，在很多人的眼里，我们太落后了，想要追上他们，难于登天。”

    林渊目光陡然变得极其锐利，扫视全场。

    “甚至有一种论调说，我们这辈子人，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这句话就象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会场里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林渊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充满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年轻脸庞，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