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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没料到这些跑社会新闻的记者会抛出“谁质疑谁举证”这种具备法律和学术双重逻辑的反问。
“另外。”分头男记者紧跟其上,根本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你们起诉他侮辱先祖,但林渊老师刚才提出,阎教授在族属认定上存在根本性的历史冲突。”
“不具备主张该历史阶段名誉权的资格,你们是否认为林渊老师的这个观点全都是错的,请阎教授正面回答一下。”
问题抛出,周遭围观的人大同学们自发地鼓起掌来,甚至有人吹了声口哨。
阎崇年的脸色彻底变得铁青,他引以为傲的学界地位,在这群记者和大学生的夹击下,根本起不到任何震慑作用,依然紧紧闭着嘴,完全没有开口回应的打算。
转过身,对年轻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会意,上前推开前面两个记者的肩膀,试图清理出一条通往法院大门的信道。
“阎教授!”女记者跟着往前挤,“您为什么不说话,是不屑于回答,还是无法从史料上回答?”
律师急忙提高音量,试图盖过记者的声音:“至于谁对谁错,自然有法律来证明,我们今天带来了非常详实和权威的证据,会在法庭上全盘展示,庭审重在证据,不是在门口比谁能言善辩!”
律师一边喊着,一边配合助理,一左一右护着阎崇年,强行挤开记者群的包围圈,快步走上台阶,直奔法院的安检信道。
全程,阎崇年一个字都没有吐露,这与十分钟前,林渊坐在台阶上与记者们谈笑风生、逐一解答的情景,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与心理反差。
一个是高高在上、依赖团队开道、避而不谈的老权威。
一个是单枪匹马、随性而坐、逻辑缜密的年轻学生。
记者们追到安检信道口,被法警拦了下来,看着那三人消失在大门后,记者们举着话筒和录音笔,显得非常不甘心,这些官方套话写进报纸里,根本吸引不了读者的眼球。
人群转过身。
林渊依然站在原地,看着这群走回来的记者。
“怎么样?”林渊嘴角带着笑,摊开双手,“人家可不配合你们,不给你们出稿子的机会,我就说吧,还是我好说话。”
记者们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刚才在律师那里碰壁的郁闷反而消散了不少。
女记者走到林渊跟前,再次举起录音笔。
“林老师,您刚才也全程看到了。”女记者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阎教授那边可是带着资深大律师和助手,准备了完整的诉讼材料来的。”
“这毕竟是打官司,看重的是法庭程序和法律条文,您就一个人,连个笔记本都没带,难道您就一点也不担心他们在法庭上给您下套吗?”
林渊听完,笑出了声。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林渊收回手,身体站得笔直,透出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从容。“我这是正常发表我的学术观点,我查史书,我写文章,我得出了我自己的结论,他们听不惯,他们觉得刺耳,就跑来法院起诉我。”
林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极具感染力。“咱们建国几十年了,难道我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一个在校大学生,链接合史料正常发声的言论自由都没有了?”
“要是学术探讨都要靠起诉来定胜负,那干脆以后所有的历史系都不用开课了,直接并入法学院得了。”
人群中爆发出大笑。外围的大学生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还有。”林渊伸手指了指大门方向,语气里带着极致的幽默,“谁规定打官司就得看谁来的人多,刚才那位记者朋友说他们团队配置齐,显得专业。”
林渊顿了一下,故意拉长了声音。
“打官司看的是谁掌握着真理,如果真的是谁带来的人多、谁带的助手多,谁就最有理……”林渊转头看向警戒线外围那几十个穿着校服、拿着书本的人大同学,扬起下巴。
“那我现在转身出去,把我们人大中文系整个年级的同学全喊过来站在这里,这阵仗够大了吧?那今天这官司不用审了,肯定是我最有理。”
台阶上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那几个扛着摄象机的大哥连肩膀都笑得发抖,镜头跟着一晃一晃的。
原本一场严肃甚至充满政治施压意味的起诉事件,就这样被林渊用两句接地气的大白话,轻描淡写地化解成了群众对特权虚张声势的嘲弄。
林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时间不早了。”林渊收敛了笑容,向众人挥了挥手,“我也得进去了,去晚了法官该判我缺席了。”
他转过身,向着法院大门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看着那群还端着镜头的记者。
“大家都别走远。”林渊嘴角勾起,眼神里透出绝对的自信,“等里面结束之后,我再出来接受大家的采访,到那个时候,等我胜诉了,说不定我心情一高兴,能在镜头前给大家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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