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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最好的机会。”
“嘟嘟嘟……”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男子将手机塞回怀里,转头冲着身后另一辆摩托车上的同伙比了个手势,两人猛拧油门,排气管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尤如两条隐藏在夜色中的毒蛇,沿着皇冠车的轨迹悄然滑行。
……
皇冠车内,气氛归于平静。
林渊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1998年的羊城,正处于一个野蛮与活力交织的时代,路边的夜宵大排档灯火通明,几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坐在塑料凳子上,面前摆着几瓶廉价的珠江啤酒,大声地讨论着哪里的工程还能结出钱来。
不远处,一个推着破旧三轮车的老妇人,正在昏暗的路灯下费力地翻找着纸皮箱,一辆崭新的红色夏利呼啸而过,溅起路面积水的泥点,落在老人的裤腿上,她只是停下动作,麻木地擦了擦,又继续低头查找。
林渊看着这一幕,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的指节。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普通人头上就是一座山。
铁西区的机器已经停转,那些曾经骄傲的钳工、车工正在为了几毛钱的菜价和菜贩子红脸;而南方的这座不夜城里,同样有着无数为了生存苦苦挣扎的底层人。
大家都在熬,都在为了在这个巨变的时代里找到一个喘息的角落而拼命。
他林渊重生一回,靠着先知先觉赚到了第一桶金,甚至能在港台明星面前拿捏姿态,但他比谁都清楚,这份体面是创建在剥离了前世所有的清高、近乎偏执的谋划之上的。
前方出现了一排橘红色的施工路障,车速逐渐放缓。
司机老张看着后视镜,打破了车内的沉默:“林老师,您和小妹妹这是直接回白天鹅,还是要在附近找个地方吃点宵夜?羊城的肠粉和生滚粥还是很有名气的。”
林渊收回视线,笑了笑:“不了,直接回酒店吧,在场馆里挤了一身汗,再不回去洗个澡,我感觉自己都要腌入味了,这么晚了,麻烦张师傅多跑一趟。”
老张听到这话,脸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这年头坐皇冠的非富即贵,能象这位年轻人一样说话不拿捏架子的,真不多。
“林老师您这话说得,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接送您就是我的工作,陈总专门交代的,我必须把您稳稳当当地送到大门口。”老张笑着回应。
车子彻底停了下来,前方是一个临时的红绿灯,红色的倒计时还剩下六十多秒,道路右侧是被围挡拦起来的施工下水道。
左侧是滚滚的珠江,整条路因为线路改造,周边的路灯漆黑一片,只有车灯照亮了前方十几米的沥青路。
林渊鼻尖微动,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车厢内除了冷气外,还残留着一丝非常淡的烤烟味道。
“张师傅,老烟民了吧?”林渊突然问了一句。
老张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瞒不过林老师,这干我们这一行的,整天熬夜开车,偶尔就在外面抽一根提提神,我已经尽量散过味了,没想到还是让您闻出来了。”
“正常,提神嘛。”林渊按落车窗按钮,玻璃降下三分之一,闷热的夜风立刻挤了进来。伸手摸出半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顺着驾驶座和副驾驶中间的缝隙递了过去。
“趁着这红灯,抽一根?”林渊语气随意,象是在和熟人搭话。
老张看着那根递过来的烟,受宠若惊,连忙在裤腿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这……谢谢林老师。”
林渊自己也叼起一根,拿出防风火机,“咔哒”一声,蓝色的火苗跳跃,点燃了烟头。
尼古丁的味道迅速在车内弥漫开来,表妹在旁边皱了皱鼻子,但经过刚才的教训,很识趣地没有开口抱怨,只是把头转向另一边的窗外。
林渊吐出一口青烟,手肘搭在车窗边缘,目光慵懒地看着前方的倒计时。
四十秒。
三十五秒。
就在这时。
前方的弯道处,引擎的轰鸣声突然打破了夜的沉寂。
没有任何征兆,两束大得夸张、刺眼到极点的远光灯,如同两把撕裂黑暗的光剑,直接撞破了夜色,笔直地照进了皇冠车的前风挡玻璃。
光线太强,导致车厢内瞬间亮如白昼。
“什么素质,修路地段开这么大的灯!”老张被晃得根本睁不开眼,本能地抬起一只手挡在额头前,嘴里骂了一句,右手下意识地去摸方向盘旁的喇叭按键。
林渊微眯着眼睛。
他的视网膜在强光刺激下有些刺痛,但在视线适应了那一瞬间的光晕后,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车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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