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了几分，他端着茶杯，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凡。

    刘海峰站在门边，早已屏住了呼吸，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误入神明赌局的凡人，连心跳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陈凡，那张稚嫩的脸上，自始至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没有激动，没有欣喜，甚至没有一丝好奇。

    他就那么安静地听着，仿佛他们讨论的，是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终于，在所有人期待、紧张、审视的目光中，陈凡动了。

    他站起身，先是对着三位气场强大的招生主任，微微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不卑不亢，礼数周到，却又带着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疏离感。

    然后，他抬起头，平静地开口。

    声音清脆，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感谢三位老师的厚爱，各位开出的条件都非常优厚。”

    “这件事对我至关重要，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却又大失所望的理由。

    “并且……和我的家人商量一下。”

    此言一出。

    秦岚、苏文、洪雷三人的脸上，同时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们都是人精，自然听得出这番话里的婉拒与拖延。

    他们本想趁热打铁，以雷霆之势当场将这个妖孽拿下。

    可面对如此沉稳，滴水不漏的陈凡，他们那些准备好的，或威逼或利诱的话术，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施压？

    传出去，他们和他们背后的学校，脸还要不要了？

    最终，秦岚最先收回了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冷冷地点了点头，留下一个加密通讯号。

    苏文则笑着递上一张精致的电子名片，依旧温文尔雅。

    洪雷挠了挠头，有些烦躁，却也只能瓮声瓮气地留下一句“想好了随时联系老子”，便悻悻地坐了回去。

    ……

    当接待室厚重的门再次关上，隔绝了那三道强大的气息，房间内只剩下李光明、刘海峰和陈凡三人时。

    刘海峰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都湿透了。

    而一直保持着和煦笑容的李光明，脸上的表情，却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份恰到好处的客气与疏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老狐狸般的，藏不住的欣赏与得意。

    他看着陈凡，那双浑浊却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他没有问陈凡会怎么选，也没有去分析三家的利弊，只是意味深长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干得漂亮。”

    “现在，告诉校长……”

    “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