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成宇也被开除的事情不断发酵，没过几天，影响就扩大了。

    一开始顾欣悦还只是听到一些人私下议论，对这件事表示很不满，很失望，尤其是一些老员工。

    李成宇陆程昀这样的人都能被开除，那其他人还能好到哪里去？

    这可都是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啊，顾家说逼走就逼走，说开除就开除。

    尽管顾欣悦已经很努力地在压制这些言论了，但也架不住员工们私下的讨论，所以这件事非但没有压住，反而让影响扩大得更厉害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些员工的积极性开始大幅度下降。

    甚至有人还在传言，说公司要开始大规模裁员了，尤其是以前有过功劳的老员工。

    这种言论一出现，杀伤力就变得非常巨大。

    仅仅几天时间，顾欣悦就发现不对劲了。

    原本可以一天就结束的工作流程，现在三天都做不完，而且各种数据还都不如以前精细，参考性大大降低。

    就连一些订单，也都出现了各种问题，账款拖延，发货滞后等等。

    而对于顾家这么大的公司来说，一个订单滞后一天，都会带来不小的损失，毕竟就是最基础的仓储费都是不小的开支。

    为此，她在开会的时候直接大发雷霆，质问现在怎么回事，工作效率怎么这么低。

    可结果却非但没有让效率提上来，反而让整体效率变得更低了。

    本来很多人就有怨气，认为她处理得很不公平，而且最熟悉业务的老员工已经人人自危。

    现在又被她大发雷霆骂了一顿，心里的怨气只多不少，自然而然，积极性也就更低了。

    这让顾欣悦积攒了一肚子的火，可又无可奈何。

    总不能直接把所有人都给开除了吧，那公司也就没办法干了。

    可看着现在越来越低的效率，顾欣悦又实在是难以忍受，但又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欣悦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怎么这么生气的样子？”

    下班时间，顾欣悦走出公司，就听到黎秋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因为顾欣悦把黎秋玉安排到了江陵那边，所以这些天黎秋玉和顾欣悦接触的时间变少了。

    这让黎秋玉心里很不安，生怕自己和顾欣悦接触得越来越少，他在顾欣悦心里的地位就越来越低，所以总在想方设法创造和顾欣悦接触的机会。

    顾欣悦看了一眼黎秋玉，接着叹了口气，说道：“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上次李成宇的事情。”

    黎秋玉奇怪：“李成宇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李成宇人都走了，这还有什么值得欣悦姐不高兴的？”

    顾欣悦：“李成宇是走了，可也不知道是谁散布的谣言，说公司现在要大规模对老员工进行裁员，导致现在最熟悉公司业务的那一批老员工积极性大降。”

    “最近公司的业务能力和效率都降低了，我都在会上发火了也没有效果，能不头疼吗。”

    黎秋玉自然是知道最近公司的变化的，但他此前一直都没怎么在乎。

    毕竟这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那些人越是懈怠，对他来说就越是机会，因为只要这个时候他比其他人都上进，那看起来就更显得他忠心了。

    但现在顾欣悦这么一说，他心思倒是活泛了起来。

    尤其是顾欣悦那一句“也不知道是谁散布的谣言”，其实这件事多半就不是谣言，陆程昀和李成宇的接连被逼离开，才是让这些人消极懈怠的根本原因。

    但事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顾欣悦怎么想，顾欣悦怎么认为。

    于是，黎秋玉立刻小声说道：“这件事我倒是看出来了，现在很多老员工的态度却是很消极，尤其是跟着林杰的团队进入公司的那一批老员工。”

    他故意把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重，一副别有深意的样子。

    顾欣悦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立刻看着他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这件事和林杰有关？”

    顾欣悦急忙说道：“我也不是说一定和林总监有关，但仔细想来，事情还是很蹊跷的。”

    “你想啊，欣悦姐，这一批老员工都是林杰创建团队之后被他招进来的，在以往的时候，他们是不是最听林总监的话？”

    “包括陆程昀和李成宇，他们为什么会走？不就是因为他们无脑站队林总监，没有大局观，不为公司的全局考虑吗。”

    “如果只是陆程昀和李成宇两个人的事，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同时发难，同时消极怠工？他们摆明了是故意的，而能让这么多人一起做出这种事情，还能有谁能办到？”

    黎秋玉立刻无中生有，将矛头直指林杰。

    顾欣悦愣了一下，随后瞪大眼睛，一副恍然大悟，又满脸惊奇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说……是林杰故意指使他们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