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玉能想到，这个视频肯定是林杰拿出来的。

    可林杰怎么会有他和袁晓丽出去吃饭的视频啊，还是直接拿的监控视频，让他想说林杰是用AI造假的都不行。

    毕竟顾欣悦刚才已经说了，可以去查看原监控。

    看到黎秋玉不说话，顾欣悦心里的沉重也跟着加剧了。

    “你说话呀！”

    顾欣悦一声大吼，眼神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这一刻她是真的开始害怕了，如果这是真的，那她怎么办？她怎么面对林杰，怎么面对那些因为她偏袒黎秋玉而离职的员工啊。

    黎秋玉低着头，心脏也在狂跳，脑子里疯狂在寻找各种找补的借口，同时也充满了后悔。

    明明计划还没走到最后，明明他还没有达到目的，怎么就这么掉以轻心，犯了这种错误呢。

    同时也充满了对林杰的恨意，玉城那么大，他就带袁晓丽出去吃个饭庆祝一下，竟然也能这么巧合地遇到林杰，他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但这些他都来不及去多想，他深知现在找不到一个理由的话，那他这么久的心思就白费了！

    “我在问你，你说话呀，你说话呀！”

    顾欣悦越等心里越着急，到最后人都绷不住了，又是一声大吼。

    情急之中，黎秋玉抬起头来，心里一横，脸上却做出凄苦的表情，说道：“没错，欣悦姐，视频是真的，昨天我确实带我妈去了鱼跃餐厅吃饭。”

    “事情是真的，你看到的画面也是真的。”

    顾欣悦心里咯噔一下，瞳孔紧缩，看着黎秋玉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都是真的，那她怎么面对林杰？

    “我知道，你肯定很奇怪，为什么视频里我妈气色看起来那么好，你会觉得我是在骗你。”

    “可是欣悦姐，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哪怕是一句谎话都没有。”

    顾欣悦颤抖着声音：“你没骗我，那你妈的气色怎么会这么好，怎么会和我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你别告诉我，一个肺癌晚期的人，还能这么生龙活虎。”

    黎秋玉：“肺癌晚期的人确实不可以，但欣悦姐并不知道，我妈以前是个化妆师，她化妆的技术很高。”

    “我知道她时日不多了，可她努力了一辈子，却从来没去过那种高档餐厅，所以我想带她去，我想尽可能地让她在最后的这些日子里感觉到一些温暖和幸福。”

    “因为你去看过她，所以她心情好，她特意为自己画了一个好看漂亮的妆容，来遮掩自己原本难看的脸色。”

    “一个女人，想在自己临走之前留下一个好看的样子，难道同为女人的欣悦姐，不理解这种心情吗？”

    顾欣悦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演技开始爆棚。

    一番话下来，既找出了袁晓丽气色好的原因，同时又把顾欣悦也拉下水，是因为她去看了袁晓丽，袁晓丽才愿意出去吃饭的。

    这就等同于把顾欣悦给绑在了一个道德高地上，让她下不来台，让她一旦反对，就会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黎秋玉也心知肚明，顾欣悦就吃这一套。

    果然，听了他的话，顾欣悦原本难看紧绷的脸色，瞬间就轻松了一些。

    “你是说，你妈是化了妆，所以才看起来脸色好？”

    黎秋玉点头：“对，她只是想把她最好的一面在最后的时间里展现出来，也给我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欣悦姐，这难道也有错吗？”

    顾欣悦沉默了。

    “那她动作那么干脆利落，还能自己去厕所，你又怎么解释？”

    黎秋玉又凄苦一笑，比刚才看起来还要凄惨。

    “欣悦姐，你听过回光返照吧？”

    “很多人在临死之前，会突然好转，变得精神起来。从现在科学的角度来说，就是人体在最后关头，超强度分泌肾上腺素给大脑供能。”

    “一旦这种供能结束，器官就会开始快速衰竭，最后死亡。”

    “我见过不止一个癌症患者，在最后为数不多的时间里出现多次出现这种情况，当最后一次来临之后，就永远离开人世了。”

    “昨晚我发现了这个状况立刻就问了医生，一声说我现在我妈剩下的时间，未必有一个月了。”

    “我一直在找理由安慰自己，告诉自己我还有时间去圆我妈一些还没有圆的梦，告诉自己我还能陪伴她更长的时间，我一直在麻痹自己。”

    “可是，欣悦姐，为什么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来把我揭穿，来把我心里最后的一点防线都撕裂呢？”

    黎秋玉发出凄惨的笑声，一副自己委屈到了极点，又悲痛到了极致的样子。

    好像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刺了，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也充满了失望。

    顾欣悦听到他的声音，一颗心瞬间就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