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域的都是孤儿，在弱肉强食下的环境成长，每个人内心都有一块是麻木的。

    对他们来说，忠义是天经地义，但却感知不到忠义背后的真实情感。

    春雪是幸运的，第一任主子便是个多情又温暖的人。

    她就着枕巾，擦去眼中的泪，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喝着水。

    只是眼泪不停掉。

    沈明姝看着，眼眶也红了，似长姐般劝道：“春雪，我不是卫府的主子，人微言轻，你日后莫要在冲动了。”

    春雪以为沈明姝在怪她，刚想认真应下，又听沈明姝补充：“否则，等孩子生下来，我就算磕死在那，也救不下你了。”

    胸腔被一股暖流冲击，剧烈震颤了一下。

    春雪含着哭腔：“五姑娘，为您战死是属下至高无上的荣耀，万不敢让您为属下受此等委屈。”

    “什么荣耀不荣耀的。”

    沈明姝无奈给春雪擦去眼泪，“命重要，你若真听我的，就记住了——你的命，要么用来诚心诚意护我，要么用来养精蓄锐，替我报仇。”

    “总之，你不可以死在我前面。”

    “知道吗？”

    主子的命重于泰山。

    春雪受训了十几年的观点，这一刻，被她的主子击碎。

    她感动地望着沈明姝，没有反驳，只是暗中下定决心——她决不会让那一刻到来。

    ……

    春雪成了沈明姝的贴身，却因病未好，轮流让后来的两名侍女贴身照顾。

    两人同样是夜域的人，却比春雪更为冷面。

    不过也没必要在遮遮掩掩，那一战，都摊白了。

    所有人都不解，卫老夫人为什么会护佑沈明姝至此，卫老夫人自然也不可能再让曾孙暴露受险。

    因此当着大家的面，敲打了卫垣几番：“卫家的人不是给你如此乱用的，若再做些有损卫家利益之事，你这考试也没必要去考了。”

    科考何其珍贵，更何况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这个棒子重，也算是打消了卫徐和章毓的其他想法。

    唯独卫子嘢不信。

    在卫垣再一次因课业未归家时，直接找上门来，公然撬卫垣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