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也很慷慨，不仅推荐了沈泱珏，还把沈苻推了过去。

    她想看鹬蚌相争，却偏偏漏了沈清沅。

    卫丛御战死的那片沙场上发生了太多事。

    乃至让她到现在都没弄清真相，最终反噬自身……

    “明姝？明姝？”

    沈明姝逐渐收回思绪，指了指春雪：“有春雪在，便是好说话的。”

    “……”卫垣嘴角抽了抽，“动静别闹太大。”

    沈明姝勾唇：“我尽量。”

    女人这副坏笑着实勾人，卫垣亲了亲她的嘴角，柔声道：“去吧，打不赢便唤夫君。”

    “噔噔——”

    车窗被敲响，沈明姝回头，正对卫子嘢冷沉的眸子：“磨蹭什么，还不下来。”

    沈明姝甜甜一笑，笑得无害：“表哥，你们先进去，我马上来。”

    卫子嘢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她唇瓣，不咸不淡提醒：“阿苻在侧门，你莫不是想钻狗洞？”

    “……”

    沈明姝隔着卫子嘢，和他身后笑得得意的苏清沅对上，冷下脸什么都没说。

    下了马车就直接往侧门走去。

    “沈明姝！”卫子嘢蹙眉拉住沈明姝，压着声音警告：“阿苻如今精神不好，你别去惹事！”

    沈明姝狠狠甩开他的手，明艳的眸子泛着寒光：“卫子嘢，擦擦你的双眼看看枕边人吧，若惹祖母生气，你以为你就好过了？”

    卫府如今经不起一点波折，苏清沅以为卫府是在为沈明姝瞒着身份，其实是为了给卫垣的选择擦屁股罢了。

    若沈明姝的身份在沈府暴露，卫家定受牵连。

    这可不是卫老夫人想看到的。

    可若非卫子嘢用夜域之主相逼，卫老夫人又怎会放沈明姝来这测试卫垣。

    卫府内部可以折腾，可若因此损了卫府名声，卫子嘢可别想独善其身。

    卫子嘢顿了顿，意识到什么，原本微垂的眼睫猛地一抬，回身看向苏清沅。

    平日里温润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苏清沅下意识后退一步否认：“阿嘢我没有。”

    沈明姝冷笑：“我有说你做了什么吗？”

    “我——”苏清沅若非长了一张纯洁无害的脸，就这温室养育的花，还不如沈苻有手段。

    如今被卫子嘢眸中锐利的光刺到，她便扛不住这压迫，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沈明姝轻嗤：“苏大小姐可别现在晕了，被围观的话，怪丢脸的。”

    卫垣冷淡撇了眼苏清沅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难得会给卫子嘢打圆场：“行了大哥，分开走吧，明姝堵得了该堵的嘴。”

    若非苏清沅自作聪明，让沈明姝和陆呦呦对上才是最好的测试。

    可如今却让沈明姝顺利找到了沈苻，卫子嘢下颌线绷得笔直，抬脚便跟着沈明姝朝侧门走去。

    “阿嘢！”

    苏清沅想要跟上，被春雪跳出来拦住了。

    她很清楚自己今日的使命，并已经蠢蠢欲动了：“二公子放心，有奴婢在，旁人碰不到五姑娘。”

    沈明姝不和陆呦呦对上，卫垣也乐的自在，他望着卫子嘢的背影，只道：“有事让春秋来前院找我。”

    春雪：“是！”

    ……

    前方。

    沈明姝见卫子嘢脸上的漫不经心褪得一干二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令沈明姝好笑。

    “你夫妻两倒是一丘之貉，贯喜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姐妹反目，家族抛弃，精神失常。”

    卫子嘢拉住沈明姝的手腕，沈明姝难得在卫子嘢脸上看到怜悯：“再多的怨到她这也该终止了。”

    “终止？卫子嘢，你何时这般妇人之仁了？哦~也对。”

    沈明姝唇角轻轻上挑出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意，而是彻骨的嘲弄。

    “你甚至在怀疑我杀了你祖父的那年，也不曾对我赶尽杀绝，我应该感谢你的仁慈才对。”

    “但你放心。”沈明姝推开卫子嘢，整张脸平静得毫无波澜，唯独眼底翻涌着凉薄：“她若乖乖的，我也没时间浪费给她。”

    “我只想要回我娘的灵位。”

    “仅此而已。”

    卫子嘢僵在原地，望着沈明姝冷淡疏离的背影，似才意识到沈明姝此行的目的。

    他还以为，她满心只有复仇。

    “卫世子！”侧门小厮看到卫子嘢，激动迎上前：“世子可是走错了路？这是侧门，正门在右边。”

    沈明姝毫不客气开口：“世子想直接见沈老夫人，烦请带路。”

    “啊？这、这位是……”

    小厮没认出沈明姝，沈明姝却认得他——沈苻奶娘的儿子，沈苻身边最忠诚的跟班。

    “在下来自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