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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那边给的凭证,如今应该是用不上了。”
七郎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轻轻的放在青芜姒面前。
青芜姒垂眸扫过那枚透着阴寒气息的铜牌,指尖未曾触碰,只淡淡吩咐四郎收起来。
她抬头望向垂头丧气的小儿子,语气褪去了方才的凌厉。
“你能主动交出信物,还算你尚有分寸,往后千万不要再有这般糊涂的念头了,你这样无异于与虎谋皮,到时候不止整个侯府,甚至于整个西北军,都要为你的无知陪葬。”
三郎这时终于按捺不住走上前,抬手重重拍了下七郎的肩头。
“傻小子,五弟现在已经回来了,至于当年的罪魁祸首,我们一定会把他找出来的,这又不是你一人的担子,你闷着头独自查半年,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何苦把自己逼到这般绝境。往后查探线索,告诉我,我跟你一起查。”
四郎靠着门框微微颔首,冷硬的眉眼松了些许,“就是,城外那处养老庄子,我今夜便派人暗中布下眼线,盯紧那个老嬷嬷,防止有人提前灭口或是篡改说辞。”
七郎猛地抬眼,眼眶里的水汽险些落下来,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有了落脚处。
他从前总觉得兄长们碍于府里的缄默,早已将当年拐卖五哥的人抛在了脑后,却没想几位哥哥心底也记挂着这位之前失踪的手足。
“对不起,娘,是我欠考虑了,但是也希望娘你能说话算话。”
青芜姒缓步走到案桌前,伸手将摊开的军防图收好。
“你放心吧,说三天就三天,那老嬷嬷的话错漏百出,很容易就能查到的。”
七郎连忙追问,“可是那个老嬷嬷连当年的信物都说的一清二楚的啊。”
“信物可以仿造,老嬷嬷的嘴也能被人用钱财、性命收买。”
青芜姒眸光冷冽几分,指尖摩挲着桌角的木纹。
“若当年真的是我让她抛弃五郎的,那她怎么可能有命活到现在?多半是当年暗中拐走五郎的势力,察觉到你在追查旧事,便收买老嬷嬷栽赃于我,逼得你走投无路去投靠北狄,既离间咱们母子兄弟,又能借着你的手盗取军防图,一举两得。”
这番剖析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混沌许久的七郎,他脸色煞白,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后怕地攥紧了衣袖,“我竟从头到尾都钻进了旁人布下的圈套里……”
“眼下醒悟尚且不晚。”
青芜姒抬手,轻轻抚了抚七郎凌乱的额发,如同多年前哄受惊的孩童一般。
“这三日你禁足在跨院,静下心梳理半年来查到的所有线索,我会让你的哥哥们分头调动人脉,排查当年经手府中杂事的旧仆、出入侯府的陌生访客,另外我会亲自乔装去往城郊庄子外围,悄悄面见那老嬷嬷,试探她口中说辞的真假,我们争取在五郎会府前查明真相。”
“记住,遇事不许独自硬扛,侯府是你们永远的后盾。”
烛火温柔地映着满厅人影,方才剑拔弩张的戾气尽数散去,化作拧成一股的牵挂与决心。
七郎弯腰对着青芜姒深深一揖,褪去了吊儿郎当的顽劣模样,眼底是少年人郑重的承诺。
“儿子谨遵娘的吩咐,往后凡事必先与家人商议,再不做这般冒险的蠢事了。”
次日天还未亮,城外浮着一层薄薄的秋雾。
青芜姒换下往日华贵锦裙,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袄,头发简单挽成乡下妇人的发髻,耳上只坠两枚廉价陶土耳坠,身边只带贴身侍女春桃,对外只称是远乡寻亲的姑侄。
四郎一早便派人悄无声息把整片庄子围了。
这处养老庄子偏僻破败,院墙都倒了一大半。
守庄的农妇收了银子,一言不发的带着二人往最里面的土屋走去。
推开门,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光。
土炕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是当年在侯府当值过的刘嬷嬷。
她听见脚步声,缓缓抬眼,一双浑浊的老眼在青芜姒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慌乱,转瞬间又变成了畏畏缩缩的怯懦。
“这位夫人找老身,所为何事啊。”
春桃守在门口,青芜姒缓步走到炕边,刻意压低了声线。
“听闻嬷嬷当年曾在永宁侯府当差,我今日前来是想问一件当年的旧事。”
刘嬷嬷猛的攥紧了身下的粗布褥子,“我年纪大了,有些事记不太清了,不知道夫人想问什么呢?”
“是关于当年侯府五公子走失的事。”
青芜姒眼睛紧盯着她,没放过她的任何动静。
“听闻当年的侯府的主母,亲口吩咐的你,让你把五公子带出去扔掉的。”
话音落下,刘嬷嬷肩头剧烈一颤,眼中泪珠滚落。
“老身也是身不由己啊,当年夫人把我单独叫过去,说五公子命格克父克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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