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跟你说了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十二岁那年缩在墙角的自己，也是这样抱着膝盖数柜门缝隙透进的光斑，听着父亲对母亲的叫骂。

    那时候她也跟渔晚晚一样，小小一只的，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躲在角落里面哭，哭的时候也不敢太大声怕让别人听到。

    我想救她，可我救不了她，因为她就是我自己。

    同情谁，就要背负谁的命运。

    “现实是现实，游戏是游戏，共情是大忌。”白若离叹了口气，对着空气呢喃，却不知是说给系统还是自己听。

    渔晚晚挤了一点点的牙膏放在牙刷上，慢吞吞地刷了起来。

    上一次刷牙的记忆已经要追溯到孤儿院的时期了，她刷着刷着就突然在想白若离会不会嫌弃自己。

    一想到这，渔晚晚下意识地哈了一口气，白花花的泡沫溅到了镜子上，她赶忙拿袖子去擦。

    擦完以后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愣了一会，还是她熟悉的白发蓝瞳，只是那双连自己都讨厌着的死气沉沉的眼眸现在却多了点点光亮。

    渔晚晚又擦了下眼睛，小手下意识贴合在镜面上。

    冰冰凉凉的，有点像是真的。

    你是谁？

    她突然又有点分不清了，镜子里面的人，白得像雪一样的头发，脸上没有一丝的污渍，甚至就连之前在脸上留下的伤疤也淡了一点。

    渔晚晚听说有的人死后是可以上天堂，那个地方每个人很干净，就连待的地方也是一尘不染的，她没有见过天堂是什么样，但是她想也许就是如此吧？

    不敢再看下去了，她知道镜子这种东西跟她的生活一样是易碎物品，化成碎片的那一刻什么都不会剩给她，除了满地的狼藉。

    渔晚晚甩了甩脑袋，将最后一口泡沫吐了出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