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离看了眼天空，原本的绵绵细雨已经有隐隐约约要变大的趋势了，“话说，还有多久才好？”

    听何瑶说渔晚晚醒来之后就一直没怎么吃过东西，说是胃口不好，希望外边的东西她能喜欢。

    白若离小时候寄宿在爷爷家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老不爱吃家里的，喜欢吃爷爷从城里带来的烤红薯。

    后来才发现，很多时候家常菜也是一种奢望。

    可以的话，以后多吃点渔晚晚做的饭吧，虽然味道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但总归是她做的。

    老板一听加快了手头上的动作，笑着说道：“快了快了。”

    随后两人没有再说话，空气中只剩下了白若离长指甲敲着手机屏幕“哒哒哒”的声音和雨滴落在地面时的涟漓。

    不知过了多久，老板的声音再次传来，“好嘞客人。”

    白若离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坐这种矮凳子坐久了反而有些累。

    她接过了打包好的烤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应该不会自作聪明到，在里面加啥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老板的身子一僵，依然面不改色，“客人您可真爱开玩笑，我们做小本生意的，哪有这种闲工夫，干这种缺德事被投诉了可是要被城管罚款的。”

    “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就不好说了。”白若离瞥了一眼老板的袖子，刚刚她看到了老板给烤鱼翻面的时候露出了里面绑着的绷带。

    白若离撑起了黑伞，想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动手。她转身撇过脑袋，大雨下的摊子好像显得格外的落魄。

    白若离往前走两步，这次没有回头，声音远远地传进了老板的耳朵里，“其实你们老大，最后死得挺男人的，我没有折腾他，用最痛快的方式送他上路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都不容易，希望下次你们可以不要再遇到我了。”

    说完白若离就走了，她已经认出来了，小摊的老板是那天晚上的不起眼的杂兵黑衣人之一，那道口子是她随手溅射到的。

    其实她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组织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低川也好，帝

    国教会也罢，几年过后也就成了落在地上的雨水一样跟她没什么关系。

    说到底，如果去掉渔晚晚的话，她跟这个世界的牵连本就不算深。

    “……”小摊老板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在用力地活着，但活着也只是为了活着。

    每一个黑衣人的斗篷之下，其实也只是一个个被生活逼得没有办法的普通人罢了。

    “开个门，没手了。”

    门外有声音传来，何瑶刚刚反应过来，原本还在床上的渔晚晚的手就已经放在门把锁上了。

    又用加速了吗？

    何瑶愣了一下，常年打游戏的她反应速度绝对不算慢，她都不知道渔晚晚啥时候下床的只能说明渔晚晚开了。

    也许她真能反应那碗胡辣汤也说不定呢？

    渔晚晚开了门，她看见白若离身上的衬衣被雨水打湿了些，长长的刘海垂在额前，上面还挂着湿漉漉的水珠。

    她伸手想帮白若离把外卖都接过来，但是白若离摇了摇头直接走了进来。

    “我自己来吧。”可以的话她还是不想来渔晚晚搬太重的东西，这连鱼带盆的还是有点重量的。

    “你打包了什么？”何瑶凑了上来，“闻着还挺香的。”

    “烤鱼。”白若离简短地回应道，随手把外卖袋拆开，把打包的东西都摆在了桌上。

    “烤渔？”许音灵重复了一遍，下意识看了渔晚晚一眼，后者并没有什么异样。

    何瑶顺着她的话好像也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小渔吃鱼吗？”

    渔晚晚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屋子里的人都开始在看着她，“我……没有忌口，只要能吃就可以。”

    她下意识地转头了，刚好跟白若离的视线撞在了一块。

    “我随手买的。”白若离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继续自己手中的动作，“没加辣，你应该能吃。”

    渔晚晚点了点头，她轻轻抓了抓白若离的衣角，“若离喜欢吃鱼

    吗，喜欢的话我以后可以学着去做。”

    “还好吧……”白若离把盒饭拿出来分发给众人，“很多东西总是小时候没钱吃，等到有钱的时候再吃就没有那个感觉了。”

    她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有一次爷爷抓了条鱼回来，本来爷爷是打算要拿去集市上卖的，不过她一直吵着说想吃。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鱼其实挺贵的，可以卖不少钱。从现在看过去，与其让自己吃确实不如补贴家用，毕竟那时候爷爷家也不算有钱，甚至可以说有点穷了。

    后来等她回了城里，别说鱼了，就连肉都吃得挺少的，这种情况等她上了高中才有所改善。

    只是那个味道再也回不来了。